布洛陀教人们找谷种、造米

布洛陀教人们用黄泥、黑泥捏出来黄牛、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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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伯和雷公、龙王的故事

壮族的祖先慢慢懂得了挖塘养鱼,造田种地,播种五谷, 逐步模清了老天爷的脾气和种庄稼的规矩。每年三、四月,阳雀一叫,他们就耕田种地,那时春暖花开,田里的水满了,地里的土湿了,耕种正合适。

那时种田,上块做秧田,下块做本田。在秧田里播下糯谷和稻谷种子。二十五天后,就拔秧,第二十六天就拿到本田里去插。这样,七月初,谷子就抽穂,八月就黄熟,九月就收割,用扁担穿着挑回来。

不过,那时的谷粒像柚子一祥大,谷穗像马尾一样长,禾刀不容易割断。这么大的谷粒,三个人吃一粒就饱,七个人吃一穗就够。

这样的谷子,大家都说好,只是结得不多,养不起那么多人。

偏偏后来又遇到了大水灾,到处都被水淹没了,只有案州那个地方还没有被淹,郎老坡和遨山还露出水面,郎汉的房子还没有着水。谷米和青菜都跑到那里去躲水灾了。蛇和蜈蚣也都跑到那里去住。人们纷纷逃难,也就无法种谷米。

当时人有三百六十种,有善有恶,有穷有富,有聪明也有愚笨。但谁也没有米吃。大家拿山上的瓜果当饭,拿地里的草根当餐。这种东西,小孩吃了长不大,孤儿吃了长不白,姑娘吃了脸不红,头人的儿子吃了就瘦死。

人们听说案州那边还有谷米,谷子就长在郎老坡上,黄熟在遨山边,粮就堆存在郎汉的屋子里。人们为了再种谷子,就撑着竹筏,漂洋过海去要谷种,但总是一去不回头。他们不是被海浪吞没,就是被海鱼吃掉了。

怎么办呢?大家又去找布洛陀。

布洛陀出了个主意,派斑鸠和山鸡飞过大海,派老鼠游过大海,两路并进,一定能把谷种要回来。大家听了觉得很好,就派遣斑鸠、山鸡和老鼠去要谷种。在它们临行时,人们再三嘱咐:不管困难多大,都要想办法把谷种拿回来。

它们就去要谷种。斑鸠和山鸡在浩瀚的天空中穿云破雾,老鼠在茫茫的大海里劈波斩浪。


斑鸠


斑鸠和山鸡飞了三七二十一天、二十一夜, 老鼠游了三九二十七天、二十七夜。它们到案州一看,果然郎老坡上稻禾勾头,遨山上谷子黄熟,郎汉的屋子里堆满谷米,心中高兴极了。斑鸠和山鸡飞落在稻穂上,拚命地啄吃;老鼠把稻秆咬断,把谷子吃到肚子里去了。

斑鸿和山鸡吃饱了,就到树上去筑巢;老鼠啃够了,就到林里去做窝。它们再也不想回去了。它们白天吃,晚上到窝里去睡觉。吃完了郎老坡的,又去吃遨山的;山上的吃完了,又去偷吃郎汉屋里的。这样吃了一天又一天,混过一日又一日。人们在家里左等右盼总不见它们回来。人们问怎么办?布洛陀说:“我帮你们去要回来。”砍刀往腰间一插就出门上路了。

布洛陀走过了九十九座山头,跨过了九十九条河道,抓住了一条蛟龙,骑上蛟龙就往案州去了。大海宽又广,无风三尺浪。布洛陀和风浪搏斗了二十七个白天和二十七个夜晚,才到达案州,可是往山上一看,什么东西也没有。谷子、稻草被弄得乱成一团,散开一地。他到郎汉的房子里看,房子里全是斑鸠屎、山鸡屎和老鼠屎,谷子只见空壳不见米。

布洛陀火极了,他要去找斑鸠、山鸡和老鼠问罪。他在郎老坡上见到了老鼠,在遨山上见到了斑鸠和山鸡。可是布洛陀抓不着它们,它们吃饱了米谷,翅膀和脚硬起来了。一抓,斑鸠和山鸡就飞走,飞得顶快。一捉,老鼠就钻地洞,钻得顶深。几次捉不到,布洛陀不捉了。他砍来麻秆和柴枝,用麻皮控成了三十个圈套。 用柴枝做成了七十个木夹子。他把圈套布在遨山的路口上,拿木夹摆在郎老坡的草丛里。                  

布洛陀把它们抓住了,问它们把谷子藏在什么地方,它们说吃到肚子里去了。布洛陀叫它们吐出来,斑鸠和山鸡,你望我,我望你,不出声。老鼠胆子小,全身发抖,先吐出来了。可是吐出来的全是稻秆,谷子已经一颗没有了。

布洛陀叫斑鸠和山鸡吐出来,它们把嘴巴合得紧紧的。布洛陀很恼火,一脚踩住它们的下巴尖,用手掰开它们的上巴尖,发现里面还有前年的陈谷和去年的新谷。布洛陀把它们的食囊全翻出来了,但只有三颗早谷和四颗稻谷能做种子。


山鸡


布洛陀拿了谷种,骑上蛟龙,漂洋过海,回到壮乡来。

有了谷种,人们欢天喜地。他们选了吉祥的日子,把谷种撒到田里,三天后便发了芽,二十天后便可以拔去插田。七月谷子就扬花抽穗,八月就黄熟了。结的谷粒仍然像柚子那样大,但结得仍很少。

后来,人们用木锤去敲,用椿子去椿,谷粒被敲裂了,拿到山坡上去撒,什么地方都撒遍。撒在山上的,长成了芒草;撒在园里的,长成了喂牛的草;撒在台阶下的,长成了玉米;撒在地里的,有的长成稗草,有的长成粘米、黄心米、稻米、粳米和糯米。这些谷米又有早熟、中熟和迟熟三种。谷粒再没有以前那样大了。每穗的粒子很多。人们收回来都不给哪一个人吃,全留来做种子。

第二年春天到了,二、三月里,所有的人都早早起来,有的犁田,有的运粪肥,把谷种浸泡三天后,第四天晾干,趁好天气就拿到田里去播。一播就播了很多块田。这回的谷种真不错,撒到泥里就生,播到水里就长。

播下二十五天后,女人就去拔苗,扎成把,由男人拿到田里去插。插了的田块,远远看去,斑斑点点,整个田垌就像一幅美丽的图画,既整齐,又好看。插下三天后,禾苗就转青,第五天就可以新田了。农活一项接一项,工序一环扣一环。

那时候正是雨季,天上的雷公叫喊不停,雨从天上纷纷落下。雨有时下三两天,有时连下八九日。山上的水都流到田里去,田里满了,水又往外流去。有些稻田被水淹了,大人就去开沟,小孩就跟在后面清渠。这样就把禾苗挽救了。

到了七月份,稻谷就扬花抽穂,八月可以指望大丰收了。可是,秋分到,寒露过,田里的禾苗不是长棵不抽穂,就是抽穂不结粒。 有的旱谷一扬花就枯死,有的稻苗没有扬花就枯萎了,有的长成了恶苗。结果种多收少,差一点连谷种也收不回来。

大家不知如何是好,又去问布洛陀。布洛陀告诉他们:“长棵不抽穂的,是地瘦粪肥少;撒上骨头灰,穗多粒饱满;苦棟叶泡田,病虫不敢闹。”大家记住了,第二年按布洛陀说的去种,果然得了大丰收,大家欢天喜地。

从此,人们再也不吃野果、草根了,粮食逐年增产,老米没有吃完,新谷又成熟了。人们越来越富足了,吃米不用看谷仓,吃鱼不用吃鱼头。百姓平安,欢乐自在。每到过年过节,人们都拿糯米做粽粑送给布洛陀,表示对他老人家的尊敬。布洛陀看到壮乡一片繁荣,心里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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