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牛祭葬风俗来由的故事:从此不再吃死人肉

三月三系列故事之一:武鸣县壮族人祭拜真武星君和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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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歌圩不在三月三 四月有成千上万人围观对歌

古时候,在南丹县牛栏关这个地方,住着姓蓝的一家,家里只有母子两人,过着贫困的生活。母亲年老多病,儿子总想弄点好吃的给母亲补养身体。

母亲多次跟他说:“吃什么都不要紧,就是不能吃寨上送来的肉。”寨上的人死了,头人派人送来的肉,母亲都块块腊起。

儿子了解母亲担心后事的心情,但又不敢多问。后来,他家的白母牛在山上要生崽了,叫了三天三夜生不下来,他很着急,回家把牛难产的事告诉母亲。

母亲擦着眼泪说:“白母牛生崽你看到了,母亲生你时死去活来,也不容易啊!我现在老了,不久也要死去。我死后,头人要我的肉割成一块块分给你们吃,我心里难受啊!”

儿子听了很痛心,原来头人分给大家吃的都是人肉,吃了人家的肉就欠下了“肉债”,将来怎么还得起呀! 他安慰母亲说:“妈,你放心,你死后,把你收藏起来,不让大家吃就是了。”

不久母亲病死了,儿子偷偷把母亲背进山洞,用门板盖好,寨子里谁也不知道。

几个月后,头人上山打猎,撵着一只野免进了山洞,发现门板盖着母亲,已经发臭,肉不能吃了,回来责问她的儿子:“你吃了人家的肉,欠了肉债,为什么你母亲死了不分给大家吃?”

儿子说:“寨里大家送来的肉,我家一块也没有吃,全都腊在火坑上的吊篮里。现在全部退还给你们。”说完把一块块干肉送还各家各户。

可是,头人说他违反寨规,罚他拿出新肉给大家。他没有办法,只好从家里牵来白母牛,拴在大田中间,当着全寨人哭诉说:“水有源,树有根,谁人不是父母生?儿子不吃父母肉,愿砍白牛报母恩。''


看牛祭祀


说完,他在白牛身边转了三圈,撒了谷种,喂了青草,将牛砍倒,割下一块块牛肉分给头人和各家各户;再把牛头拿到山洞供祭母亲。

全寨人看了,一个个都低头抹泪,痛悔过去吃人肉的过错。

从此,瑶族山寨破除吃人肉的寨规,人死后,砍牛祭丧,停尸岩葬,成了后来瑶族的葬礼风俗。

 

 

讲述者:潘老岩

采录翻译者:张永康

 

附记:

在西南地区,苗、壮、侗、毛南等民族都流传着丧俗改革的传说,改分吃尸肉为棺葬与分吃牛肉或马肉。但迄今丧葬习俗中,南丹县瑶族白裤瑶支系砍牛之俗遗留较浓,往往一次丧礼要砍好几头牛。

 

 

小龟侠评:这是一个瑶族民间故事。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古代分吃死人肉的民间故事,第一个故事壮族的故事,是《铜鼓的来历故事之一:铜鼓为什么铸成那样》,讲的是:古时候,天上雷王规定:世上年纪大走不动的人、死了的人,大家分他的肉来吃。有个三个年轻人不忍心把死去的妈妈的肉分给大家吃,用马肉来代替。雷王知道了,要惩罚三兄弟。三兄弟救助于布洛陀。布洛陀教他们制作铜鼓,敲得鼓声震天,把雷王吓走了。从此,人改掉了吃人的习惯。那个故事在民间故事网“物品来源故事”频道里有。

小龟侠是壮族人,对壮族文化耳目濡染。以前小时候,家里很穷,我们白天吃很稀很稀的玉米粥,就着盐吃,或者酸梅,管过一天。有几次我去别人家田里偷蒜台回来送粥吃,嘻嘻。我们晚上才有饭吃。

有一次,奶奶问我:“你跟我去**亲戚家吃饭吗?”

我说:“他们那里做什么事?”

奶奶说:“去吃死人肉啊。”

我说:“死人肉怎么能吃?”

奶奶笑着说:“他家有人去世了,我们去他家吃肉,不是吃死人肉吗?”

后来问多了才知道,原来“吃死人肉”是一种代称,意思就是那家有人死了,要办丧事,亲戚朋友去帮忙,有饭吃,也有肉吃,简称“吃死人肉”。

现在是2018年10月7日,奶奶有91岁了。我在外地独自一人生活,我很想她!奶奶会讲故事,也会唱山歌。小龟侠创办民间故事网minjiangushi.com,大部分是因为奶奶的影响,在我小时候她给我讲了很多民间故事。去年她90大寿,子孙们都为她祝寿,她很开心。上学时,因为家人的影响,我对少数民族文化很感兴趣,觉得有必要传承和发扬壮族文化,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在奶奶90大寿时,我觉得该为她做点什么,即使在她去世之后,她还能被人记住。所以,我建了民间故事网站,把她喜欢的故事和山歌放到网络上,让更多人看到,有人喜欢就能流传下来。

壮族人把死看得很淡的,在我奶奶、爸爸的言行中老是听到这类说法,在我们看来,人到了一大把年纪总是会死的,活够年份了他们就觉得值了。我们是崇拜祖先的,认为鬼魂是存在的,祖先会在阴间生活,祖先的灵魂会保佑子孙。2018年三月三时,小龟侠就被家人叫回去做了一场“送阴”的法事,送走的是跟在我身边的“阴”,即祖先或者关心我们的人的灵魂。这件事涉及隐私,我不再细说,我在关于鬼师的文章里有提到过。

虽然看淡生死,但是我们作为子孙,当然是希望家人都健康长寿!家是我们牵挂的地方,家里有人才会觉得温暖,否则我不想回家,宁愿睡在公园的椅子上,在外地打工时,小龟侠也经常在白天去睡公园里的草地、长椅。因为在外地,孤身一人,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温暖,我们的心没有归宿。

本来不该说不吉利的话的,但是人生意外太多,我骑电动车已经三次遇险、两次受伤,也许哪天在外面骑车被汽车撞了就完蛋了,所以我还是趁此机会有什么想法就说什么。

看到这两个关于“吃死人肉”的故事,小龟侠猜测:可能很久很久以前食物贫乏时真的有吃死人肉这种事,后来因为生活渐渐好了,就用其他肉代替死人肉,但是“吃死人肉”这种说法还是流传了下来。最喜欢故事中的那句话“水有源,树有根,谁人不是父母生?”。

民间故事网minjiangushi.com站长小龟侠记于2018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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