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本第3集

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集第4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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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本第2集

第3集


1、 田州土司府刑场  日——外

        

刽子手怔了一下,沉重的大刀划了个弧,从陆玉的眼前如风掠过。

 刽子手半嘲笑地看着陆玉,嘴角露出一丝轻蔑之意。

陆玉重新睁开了眼,浑身瘫软,两名俍兵过来解开他的绳索。

岑猛霍地起身,厌恶地看了看瘫在地上成一堆烂泥的陆玉甩手而去。

众土官纷纷起身,跟着岑猛的身后走去。

俍兵头领黄维走过陆玉的身边,面露揶揄之色。

黄  维:“岑家老祖公留下的规矩,添丁不杀人!表舅爷,回家给自己家里的祖公牌位多上两柱香吧!”

陆玉眼睛失神地看着众土官的背影,慢慢地爬了起来。


2、 归顺州土司府大堂门外  日——外

        

门两侧的卫兵持矛肃立,目不斜视。

岑璋身着披风,昂然出门。

身后的近侍也跟着鱼贯而出。

俍兵们连忙将马牵来,扶着岑璋上马,岑璋的左右近侍也上了马。

岑璋在左右的护卫下,威风地朝校场奔驰而去。

一行人的马蹄扬起阵阵烟尘。


3、 归顺州土司府校场全景 日——外

        

校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木台,上面摆放着一面大铜鼓。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铜鼓上,闪出眩目的光,折射出七彩色。

木台之上悬挂着归顺州的土司旗,迎风飘扬。

校场一头,俍兵正在演练岑家阵法,队列动作整齐划一。

在另一头,阿花四兄妹正在练习刀术,动作朴拙凌厉,刚劲有力。


4、归顺州土司府校场一头  日——外


岑璋和左右随从一直驰到兄妹身边才下马。

看到父亲来到,四兄妹收刀肃立。

四兄妹:“〈齐声〉阿爸——”

岑璋在儿女们面前走动着,用严厉的眼睛看着儿女们。

岑璋一手拍着大虎的肩,另一只手拍拍二、三虎的肩。

岑  璋:“好,好!孩子们,就要这么练!岑氏家族的子孙世代镇守桂西,本朝开国太祖皇帝老爷就这样说过,广西岑黄二姓,是500年忠孝传家啊!你们学好了本领,才能不辜负太祖皇帝爷的评价,才能为国出力,显身扬名!大虎,二虎!”


5、 归顺州土司府校场中央  日——外


大虎、二虎:“是!”

话音刚落,大虎、二虎握刀跳到校场中央。

大虎和二虎持刀对搏起来。

众俍兵均原地立定,进行观战。

此处设计一套刀术搏斗动作。

最后,大虎一刀劈下,把二虎的刀磕掉。

围观的俍兵一阵轰动,大声喝彩。

俍兵们:“好刀!”


6、归顺州土司府校场一头  日——外


岑璋威严地走到三虎和阿花面前。

岑  璋:“三虎,阿花!”

阿  花:“是,阿爸!”

阿花手持双刀跳到校场中央。

三  虎:“〈胆怯地〉阿爸——”

岑璋在他跟前站定,不满地盯着他。

岑  璋:“三虎,还是怕妹妹吗?”

三虎不好意思地低头,迟迟疑疑。

三  虎:“〈嗫嚅地〉不是啊阿爸,阿花她拿两把刀,比我,比我这多一把——”

        一听这话,围观的俍兵中有人捂嘴偷笑。

岑璋抬起头来,严肃地看着众俍兵。

岑  璋;“笑什么笑,马笑人脸长。〈对着全体〉你们,只要能使得动,就只管使,别说两把刀了,三把刀五把刀都行。谁站出来,和阿花过过手。”

        俍兵们一时鸦雀无声。

岑璋把眼睛转身三虎,盯着三虎直发毛。

岑  璋:“〈厉声地〉三虎!”

三  虎:“〈无奈地〉是!阿爸!”

三虎只好提刀来到校场中央。


7、归顺州土司府校场中央  日——外


三虎硬着头皮提刀与阿花面对面站在一起。

阿花摆出架式,招呼着。

阿  花:“三哥,来呀!”

        三虎一见架势,竟后退了好几步。

        阿花一挥双刀,如旋风一般扑了过去。

        此处设计一套动作,三虎害怕得连连后退,穷于招架,最后被阿花逼倒在地。

围观的俍兵一阵轰然,发出更高声的喝彩。

众俍兵:“好呀!”

        岑璋走到三虎面前,目光和蔼地看着他从地下爬起。

岑  璋:“败,不要紧!还有下一次——重要的是你永远不要认输!记住——只要你不认输,败了也不会丢脸!”

三虎站起来,身子一挺。

三  虎:“是,阿爸!”

        岑璋转身,对着大虎和阿花。

岑  璋:“大虎,阿花!”

大虎、阿花:“是!”

大虎和阿花持刀面对面站在一起。

        大虎和阿花斗在了一起,土沙飞扬,难分难解。

        岑璋盯着阿花的一招一式,脸上是一副既忧虑又欢喜的复杂表情。

        在大虎和阿花的刀光中,岑璋威严地和随从离开了校场。


8、归顺州土司府学堂门外  日——内


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洒到堂前的树梢上。

一只鸟儿跃上树梢头,吱吱叫了起来。

光影跃上学堂门口的对联:“五百年忠孝传家守吾土,三千句圣贤遗泽莅斯民。”

横批是:“崇质尚信”,匾额字体古老苍劲。

学堂前还有一棵老榕树,上面挂着一口大铜钟。


9、归顺州土司府学堂  日——内


师案后的陈师爷摇头晃脑,讲解着手中的书册。

学案上,大虎二虎三虎木讷地听着,面无表情。

阿花盯着先生,全神贯注。

陈师爷:“诗经里的这首诗,名叫采耳,讲的就是少男少女野地相遇的故事。采蘑菇的阿妹先唱。她说,妹采蘑菇在田野,采来采去不满筐;想哥想到心里头,把筐放在大路旁——”

大  虎:“〈惊奇地〉先生,这不就是我们歌墟上唱的山歌吗?我们这里的好歌手,能唱比这好的歌。阿花妹妹,你说是不是?”

阿花羞怯地半低着头。

阿  花:“〈小声地咕哝着〉先生,诗经上说,她的阿哥来了吗?”

陈师爷:“〈兴致勃勃地〉来了来了——阿哥骑着马来,见到了盛蘑菇的筐,知道阿妹藏在附近的树林里,就唱,阿哥骑马山坡来,见筐马腿迈不开;哥且停下唱口水,怎能告妹不牵怀?”

        大虎愣愣地听着,二虎三虎则低头似睡非睡。

阿花听着,脸色绯红,忸怩不已。


10、归顺州土司府学堂门外 日——外


达妮紧紧贴在窗外,她在偷瞧阿花的神态,掩口暗笑。

达妮转身离去,走了几步。

突然,学堂门开,急急跑出阿花,险些和达妮撞到一起。

阿花从达妮身边擦肩而过,拔腿就跑。

达 妮:“〈急摆手〉哎,小姐,等等——”

达妮追了上去。

        陈师爷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愣气的大虎和睡意惺松揉着眼的二虎三虎。

陈师爷看着跑开的两个女孩身影,一股埋怨的语气。

陈师爷:“没到吃饭的时辰,跟猴子似的,急什么?〈转过来,对着三兄弟〉今天的诗经国风,就讲到这里,明天该轮到讲圣人之训了!”

三兄弟瞬间一脸苦相。

三兄弟:“哎哟——先生!”

        陈师爷瞪了三兄弟一眼,迈着师爷步径直离去。


11、归顺州土司府阿花闺房 日——内

       

阿花跑回房中,滚到卧榻上,脸色绯红,胸口一起一伏。

达妮又挨到她的身边,盯着她的脸看,一边笑。

阿花一把搂住了达妮,使劲掐着达妮身上的肉。

阿  花:“死达妮,你可真坏!”

达  妮:“哎哟,别这样,哎哟,别这样。小姐,你想他,可不关我的事!”

阿花掐得更狠了。

阿  花:“还多嘴!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两人女孩子娇笑在一起。


12、田州府城城门  日——外

        

挑担扛柴的百姓出城进城。

穿着官府衙门官衣的两名公差骑马通过城门。

官差的号衣上写着“总督两广军务衙门”字样。

守卫的俍兵见是穿官衣的督府官差,连忙拨开旁边的百姓,让他们入城。


13、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卢苏展开了田州关隘地形图,岑猛凑近察看。

卢  苏:“老爷,田州地势开阔,只有一个工尧隘作为屏障,一旦丢了工尧隘,田州就无险可守了!”

岑猛抬起头来,一副忖思的样子,然后敲着桌,一脸不屑。

岑  猛:“哼,人心就是最大的屏障,得不了百姓们的心,就算有一千个工尧隘,又能挡得了谁的马蹄啊?”

        卢苏正要说话,这时,一名俍兵入内半跪着通报。

俍  兵:“报——老爷,梧州总督府官差送来了公文。”

岑  猛:“让他们进来!”

俍  兵:“是!〈应声而去〉”

        两名公差手捧公文入内,看到岑猛,挺身而立。

公差甲:“梧州总督府公文,发田州府指挥同知岑猛大人!”

岑猛接过公文,客气地让座。

岑  猛:“两位上差辛苦了!请坐请坐!”

        公差落座,眼盯着岑猛看公文的表情,表情忐忑,生怕岑猛生疑。

岑猛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岑  猛:“各——土司子弟,均应选一人到总督衙门充小吏,将来才堪大任。噢,〈点点头〉两位上差,下官正有派人到大官衙学习理政经验,以便将来管理百姓的设想,没想到公文就来了。好事呀好事!”

        岑猛把公文递给了卢苏,朝门外大叫。

岑  猛:“给两位上差上茶!再把大夫人和大少爷叫来!”

两名俍兵:“是,老爷!”

两位俍兵一名去端茶,另一名也转身而去。

        公差甲、乙似松了一口气,接过了茶。

        卢苏连连向岑猛使眼色,但岑猛不理。卢苏急得直跺脚。

        大夫人和大儿子岑邦佐急匆匆而来。

大夫人张氏:“〈行礼〉妾见过老爷!”

岑邦佐一看见岑猛,高兴地过来。

岑邦佐:“阿爸!”

岑猛指着两位公差,对张氏介绍着。

岑  猛:“这是梧州总督府送公文的两位上差!”

        两位公差见状,忙起身,向张氏行礼。

两位公差:“夫人!”

张氏连忙半蹲下去还礼。

张  氏“不敢!”

岑  猛:“总督大人要挑土司子弟到总督衙门效力,干好了,将来就有了好的前程。〈把眼睛看向邦佐〉邦佐,你愿意去吗?”

岑邦佐:“阿爸,我都十三岁了,该学习一些理政经验,将来好帮阿爸!”

岑  猛:“说得好,说得好,〈转向张氏〉儿子想得开,你呢,想得开吗?”

张氏又抹起眼泪来。

张  氏:“妾知道老爷心思,就是嫌妾老了,丑了!妾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就是邦佐,你让邦佐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还只有十三岁,让妾怎么办?呜呜——”

岑邦佐:“阿妈——”

岑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岑  猛:“这是督府衙门对土司子弟的恩宠和培养,求之不得,你还——”

卢苏使劲地给岑猛使眼色。

卢  苏:“老爷,这事要从长计议!”

公差甲满脸堆笑地上前。

公差甲:“岑大人说得有理,督府衙门里处理两广公务,真是磨炼人哪,用不了几年,贵少爷就成了人中龙凤,前程似锦喽!”

张氏抹了抹眼泪,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张  氏:“就是妾不在身边,老爷名下还有两个女人,只要老爷高兴,再娶个三四房也不嫌多!妾,〈忍不住鼻子又发酸〉妾宁愿跟邦佐到梧州去,邦佐要有个三长两短,妾也不活了!”

岑邦佐:“阿妈——”

岑邦佐扑到母亲张氏身边,母亲把他搂住。

岑猛摆摆手,扬着脸。

岑  猛:“好了好了,这好事儿就让你说得,吸口气都凉,就这么定了!”

卢  苏:“〈急了〉老爷——”

        岑猛不看卢苏的表情,对张氏挥挥手。

岑  猛:“这两天收拾收拾,跟上差一块走!来人啊,送两位上差到土司府驿馆歇息!”

        张氏向岑猛施完礼,拉着邦佐离去。

公差甲、乙站起来拱手。

公差甲、乙:“多谢岑大人!”


14、田州土司府廊道  日——外


匆匆走过神情郁抑的大夫人张氏和懂事地扶着母亲的大儿子岑邦佐。


15、田州土司府韦氏住处院落  日——外


自感身价倍增的韦氏一走出内室的门,就皱起了眉头。

韦氏指着一个角落,尖厉地叫起来。

韦  氏:“哎,阿红,你看看,啊,少爷的尿罐怎么还放那呢?你们这帮死人!”

阿  红:“是,夫人!”

阿红忙从洗尿布的盆边起身,去拾尿罐。

        韦氏走到一个老妇的身边,刚晾完尿布的老妇连忙垂首低头站着。

韦  氏:“哼,老东西,手脚就那么硬!这就是你干的活?这块,还有这块,把布扯直了吗?土司老爷的儿子,你以为是你家里下的狗崽,随便对付着哪!给我滚出去!”

老妇大惊,跪下叩头。

老  妇:“夫人!”

        阿红也惊慌失措地跪下。

韦  氏:“快滚,到卢苏总管那儿,让他换个年轻利索点的人来。就你这把年纪,侍候他卢老总管还差不多!快滚!”

        老妇只好惊慌起身,低着头逃一般地离去。

        阿红跪在地下,头低着,大气不敢喘。

韦氏一看阿红忘了起身,气不打一处来。

韦  氏:“嘿——,你跪着舒心哪,你跪着清闲哪?还不起来,死丫头!”

        阿红慌忙起身,弯腰向洗衣盆。

        韦氏正要转身,门外走进了又穿上土官服饰的陆玉。

陆  玉:“〈谦恭得像条狗〉表妹——”

韦氏得意地踱到陆玉的面前,揶揄着。

韦  氏:“哟表哥,别忘了啊,老爷只让你侍候少爷和表妹我,府中的大小事情均不得插手,怎么一天不见你人影啊?”

陆玉干笑着弯着腰。

陆  玉:“嘿嘿,这不是来了吗表妹?”

韦  氏:“进屋看看少爷吧!”

陆  玉:“〈弯着腰〉是,夫人!〈转身入内〉”

韦氏扑哧一笑,也转身入内。

        两人进屋,奶着孩子的乳娘才刚刚把奶头从孩子的嘴边移开。

        韦氏挥挥手,乳娘把孩子交给了陆玉,知趣地离开屋子。

陆玉接过孩子,满脸是笑。

陆  玉:“哎,表妹,这生意做大了呀!”

韦  氏:“〈眼一瞪〉什么生意?”

陆  玉:“这不是生意吗?这孩子就是大生意,这大生意做好了,还愁没有田地,没有家奴,没有金银?哈哈——”

韦氏用手指一顶陆玉的额头。

韦  氏:“还别说,邦相他是你的大贵人,他的小眼睛一睁,就捡回了你这条命!别以为是你们家祖公神灵保下的你!”

陆玉连连点头,哈着腰。

陆  玉:“嘿嘿,对呀对呀——祖公们送来了邦相,邦相他不用放个屁就救了我这条小命,嘿嘿,〈指着邦相小脸〉你看你看——这小眼睛,这眉毛,这小嘴,这不正是活活脱脱一个阿猛老爷吗?”

韦氏心花怒放地凑过去。

韦  氏:“〈惊奇地〉哟,还真像呀!”

陆玉贴近韦氏的耳边。

陆  玉:“要是邦相当了土司老爷,你说,这生意?”

韦氏一时嘴大张着,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韦  氏:“你是说,邦相还能当上土司老爷?”

陆玉不回答韦氏的话,只管用嘴亲着孩子,逗着孩子。

陆  玉:“少爷乖,少爷俊,长大了骑大马,当大官!当老爷!哎,哈哈——”

 

16、田州城外官道旁  日——外


芳草萋萋,一条大路通向远方。

两名公差和护送的几名俍兵簇拥着一辆马车,马车下岑猛和张氏、岑邦佐在告别。

岑邦佐恭恭敬敬地给父亲叩了三个头,爬起来,望着岑猛。

岑邦佐:“阿爸——”

岑猛整整儿子的衣领角,拍拍他的肩,目光温和,充满期望。

岑  猛:“邦佐啊,你是个壮家的男人了!阿爸希望你走得更远,更远!我们边地的壮人,没几个人有这样的机会,你就从小吏做起吧——将来啊,阿爸会天天求着祖公老爷保佑,让你能当上千户,当上参军,当上指挥使,要是放到地方上,就当他个知县,当个知州,当个知府,外头的前程,这大明朝的天地宽着呢!还有呀,〈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张氏〉是男人就要照顾好女人,替我照顾好你阿妈!上车吧!”

张氏给丈夫行了礼。

张  氏:“〈仍旧凄凄艾艾地〉老爷!妾不在你的身边,多保重了!”

岑  猛:“〈点点头〉走吧走吧,你们母子俩用度的银钱,我会派人按月给督府衙门那里送去的!”

        母子俩上了马车,马车开动了。母子俩掀帘还在看着一动不动地目送他们的岑猛。

马车在视野中消失了,岑猛才回过头来,猛然看到大总管卢苏气喘吁吁跑来。

卢  苏:“〈看到马车走远,急得捶胸顿足〉哎呀,老爷你好糊涂啊,快让人把夫人和大少爷追回来!我派人打探清楚了,这是官家衙门的奸计,是让大少爷去当人质的,他们就是担心田州不听号令,伺机谋反!”

岑猛一听,大笑起来。

岑  猛:“哈哈哈——谋反?”

卢  苏:“督府衙门派出的这群公差,都被各土司老爷们赶了回来——邦佐可是我们田州土司的大少爷,哎!老爷,快把大少爷追回来呀!”

岑  猛:“〈坦荡地〉老总管,怕什么?田州岑氏世代忠良,我们桂西的壮人,历代为国守边,从来只有赤心,从无反心。你说,邦佐到督府衙门历练,不是个好事吗?什么人质不人质的,从哪里讲起啊?哈哈哈——”

卢  苏:“〈苦着脸〉老爷,可,这——”

卢苏摊开手,说不下去,一脸忧虑。

岑猛又拍拍卢苏的肩,一副坦荡样子。

岑  猛:“督府衙门那些官老爷吃多了空操闲心,我们可从来没有什么谋反这些个心思,邦佐能有什么事?〈想起什么似的〉哎,老总管,人,打听到没有啊?”

卢  苏:“〈回过神来〉打听清楚了,是归顺州土司老爷的小女儿,名字叫岑氏花,都叫她阿花。”

        岑猛眼睛一亮,立时兴奋起来。

岑  猛:“马上派一名急使,就说田州土司老爷要来拜访归顺州土司老爷。要备下重礼,表表谢意!”

卢  苏:“是,老爷!”


17、田州到归顺州官道上 日——外


背插田州土司旗的田州信使奔驰着。

急使在经过农田旁和草地旁的官道上奔跑着,身后跑过的路顿时尘土飞扬。

急使的马蹄溅起小河里的水,马驰上河岸草地。

急使的马拐上官道继续向前奔驰着,消失在路的尽头。


18、归顺州土司府后院  日——外


达妮正在帮着母亲洗衣,众洗衣妇手起手落,拍打的声音四起。

洗衣妇甲:“达妮,你今天怎么这样空闲?”

达  妮:“小姐和少爷们被陈师爷罚背孝经十遍,这还不挨到吃午粥的时辰啊?”

达妮妈:“嗨,达妮,你看你看,也快到中午了,别让小姐再过来找你!”

达  妮:“没事的阿妈,再洗两件我就过去。”

洗衣妇甲:“〈想着什么似的〉唔,你说土司老爷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我那酒鬼老公,昨天在大堂当差见到田州土司老爷的信使,说田州的土司老爷要跑大老远的来拜我们的土司老爷。还说,是要向我们老爷表谢意!”

达妮一惊,眼睛直了。

达  妮:“你说什么婶?”

洗衣妇甲:“我们的老爷当场就说了,来拜就来拜,别说谢什么!你说田州的老爷在田州干的事,跟我们归顺州老爷有什么相干,要跑远路来谢我们的老爷?你们说说,老爷们整天在想什么事?”

达妮妈笑了起来。

达妮妈:“你要知道土司老爷想什么,那你就不用嫁酒鬼老公,就能当夫人,当小姐喽!”

        众洗衣妇一阵哄笑。

达妮妈手搭凉蓬,抬头看看院墙上的太阳。

达妮妈:“达妮,没看日头到顶了吗?快到小姐那里去!”

        达妮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

达  妮:“哎〈急急离去〉!”

        洗衣妇甲看着达妮的背影,手中不停地敲打着衣物。


19、归顺州土司府阿花闺房  日——内

        

借着光线,阿花在靠窗的位置用针挑着绣球。

达妮蹑手轻脚地走过去,用双手蒙住了阿花的眼睛。

阿花一动不动,微笑着。

阿  花:“别闹,没去你阿妈那里找你回来,不高兴了?”

达妮松开手,眼盯着绣球。

达  妮:“阿花,给谁抛?你可是老爷的千金小姐哦,〈摇摇头,故意地自言自语〉在歌墟上不能抛,阿哥们长得再俊,也是平头老百姓,消受不了阿花的绣球!”

阿花一把把绣球藏在怀里。

阿  花:“死达妮,去你的!”

达妮装出一脸神秘样。

达  妮:“阿花,有一个你最想听的消息——”

阿花瞪着达妮。

阿  花:“死达妮,学会卖关子了,快说!”

突然间,阿花意识到了什么,脸红了起来,稍低下了脸。

达  妮:“田州土司的阿猛老爷——”

阿  花;“〈着急地〉他怎么了?”

达妮一把夺过阿花的绣球。

达  妮:“阿猛老爷要来拜访你阿爸,你这个绣球,啊?嘻嘻……”

阿花又把绣球夺了回来。

阿  花:“从哪来的消息?”

达  妮:“千真万确,昨天在大堂当差的都看到田州的信使了。阿猛老爷就快到了!”

阿  花:“〈一惊〉啊!达妮,你说怎么办?”

达妮盯着阿花笑。

达  妮:“什么怎么办?”

阿  花:“哎呀,你个死达妮!”

达妮正经起来,指了指阿花怀里。

达  妮:“这个绣球,是不是给阿猛老爷抛的?”

阿花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


电视剧《瓦氏夫人》主演马丽


20、归顺州土司府阿花闺房窗外  日——外


三虎走过,停下了脚步,听到了什么,急匆匆离开。


21、归顺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只有岑璋一个半躺在那里抽着长烟管。三虎急急入内。

三虎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

三  虎:“阿爸,阿爸——”

岑璋立起半个身子,皱着眉头。

岑  璋:“三虎,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三虎凑近岑璋的耳朵边,一阵耳语。

岑璋一轱碌地跳了起来。


22、归顺州土司府廊道  日——外


岑璋急匆匆走向夫人住室,神情严肃,碰到的下人们吓得慌忙行礼。

三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23、归顺州土司府岑璋夫妇内室  日——内



岑璋一阵风似地走入内室,正在做针线活的夫人转过头来。

夫人一看丈夫脸色不对,急站起来。

夫  人:“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岑  璋:“你养的好女儿,要不是三虎听到阿花的话,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夫  人:“〈不明白地〉老爷!”

岑璋示意让夫人坐下,他也坐下。

岑  璋:“难怪岑猛这小子要跑到归顺州来,他要和阿花订私情来了!”

夫人用眼睛示意三虎出去,三虎转身出门。

夫  人:“老爷,事情还没搞清楚——”

岑  璋:“〈瞪着眼睛〉还不够清楚吗?阿花的绣球都绣好了,三虎可听得清清楚楚!”

夫  人:“〈想了想〉老爷,听说田州府的岑猛老爷也就30岁,阿花终归是要嫁人的,嫁给岑猛倒也合适!”

岑  璋:“〈急了〉你糊涂啊夫人!岑猛是桂西土司里出名的猛崽,做事情莽撞,不着边际,早晚得罪大衙门的官老爷们,阿花要嫁给他,一辈子还不知是福还是祸呢!不行不行!”

夫  人:“〈为难地〉哎,老爷,这事得问问阿花。”

岑  璋:“反了她了!不行不行,什么事都能由她,这事不行!〈一拍脑门〉我找阿花去”

岑璋说罢霍地起身出门,夫人急了,连忙起身。

夫  人:“〈对着岑璋背影喊〉老爷,老爷——哎!”

夫人忧虑地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


24、归顺州土司府另一廊道  日——外


岑璋嘟着嘴背着手急匆匆地走向女儿闺房,身后跟着几个俍兵。

廊道间走动的下人迎面见岑璋走过来,纷纷躬身行礼。

岑璋就像没看见他们似的,一个劲地走着。


25、归顺州土司府阿花闺房  日——内


看到岑璋入内,阿花收起了绣球,达妮急忙施礼。

达  妮:“老爷!”

        岑璋挥挥手,达妮识趣地离开,屋里只剩下了父女二人。

阿花起来站好。

阿  花:“〈小心地〉阿爸——”

岑璋装出难得的一脸亲切。

岑  璋:“阿花啊,听说你绣绣球了?”

阿花警惕地搓着手。

阿  花:“阿爸,是哪个嚼舌头根的人胡说的?我绞了他的舌头去!”

岑  璋:“别那么说,阿爸这是关心你,要有这回事阿爸该高兴啊!你要知道,土司的女儿是不能嫁给普通百姓的,阿爸要知道女儿是看上了哪家土司、土官的公子?”

阿花羞红了脸,低头忸怩。

阿  花:“阿爸,女儿说了,你可得答应女儿!”

岑璋紧张地盯着阿花的嘴。

岑  璋:“你说!”

阿花不好意思推开父亲。

阿  花:“哎呀阿爸,能不能不说啊?”

岑璋急得要跳,但强捺住了性子。

岑  璋:“你要不说,阿爸怎么托人说亲呀?”

阿花头更低了。

阿  花:“他呀,就是,就是——”

岑璋紧盯着女儿的嘴。

岑  璋:“他是谁?”

阿  花:“他,他是田州府土司阿猛老爷!”

岑璋几乎要晕倒,他拍拍脑袋。

岑  璋:“〈恼怒地〉不行!”

阿花抬起震惊的眼睛,声音近乎疯狂。

阿  花:“啊?阿爸?为什么?”

岑  璋:“说不行就不行!谁都可以嫁,就他不能嫁!”

阿花扑通跪下。

阿  花:“阿爸,女儿求你了!”

岑璋转过身来扶着女儿。

岑  璋:“阿花你该懂事了,岑猛是个土司老爷不假,可他太没规矩了,早晚要惹祸上身,我归顺州土司的女儿不能受他连累!”

阿花抱着父亲的腿。

阿  花:“阿爸,女儿不怕,女儿就是喜欢他!女儿偏要嫁他!”

岑璋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岑  璋:“你要嫁他,除非阿爸死了!”

阿花悲伤欲绝地站了起来,满脸是泪。

阿  花:“阿爸——你不能这样——”

        这时,门外一家丁入内禀报。

家  丁:“〈紧张地〉老爷,田州府的岑猛老爷到了大门!”

阿花一震,就要转身出门。

岑  璋:“〈一跺大腿〉来人!”

        门外迅速涌入几名俍兵,拦住了阿花的去路。

岑璋面无表情,严厉下令。

岑  璋:“把阿花给我捆起来,等赶走那个岑猛老爷,再放她出来!”

        俍兵迅速用绳子圈住了阿花,把她推到椅子上,和椅子绑在一起。

阿花泪水直打转转。

阿  花:“阿爸——”

        岑璋不理,一抽身和报信家丁甩门而去。


26、归顺州土司府大门  日——外


岑璋率众土官走出大门,看见岑猛和抬着众多礼物的随从站在门外。

岑猛一步上前施礼,岑璋也急忙还礼。

岑  猛:“归顺州老爷!”

岑  璋:“田州老爷!〈作着手势〉请——”


27、归顺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双方对等落座,岑猛朝岑璋方向倾了倾身子。

岑  猛:“归顺州老爷主政地方,百姓们安居乐业,敝土司一路看过来,真是羡慕得很哪!”

岑  璋:“哪里哪里!田州老爷雄才大略,才是一世英雄!敝土司和贵土司虽为远宗,同为岑门之后,却差得远了,〈摆摆手〉汗颜汗颜哪!不知田州老爷远道而来,有什么贵干?”

岑猛一挥手,卢苏会意地招呼人抬着一长溜大小盒子上来。

岑  猛:“这些礼物,不成敬意,请归顺州老爷收下。敝土司是为了感谢令千金阿花小姐在敢壮山大歌台出现险情时,挺身而出,为在场的人脱离险境赢得了时间,阿花小姐的事迹在田州如今被人广为传颂。敝土司这次来,就是为了向阿花小姐当面致谢的!务必请阿花小姐出来一见!”

        岑猛说罢,站了出来向岑璋躬身施礼,全场惊讶,谁都不敢发出声音。


28、归顺州土司府阿花闺房   日——内


被捆在椅子上的阿花挣扎扭动着身子,看看不能挣脱,泪如泉涌。

几个俍兵在一旁看着,既同情又不安。


29、归顺州土司府阿花闺房门外  日——外

        

达妮急死忙活地匆匆走来,不顾门口有守卫的俍兵,就要闯入。

几名俍兵拦住了她,她只好回头,又急匆匆朝另一条廊道走去。


30、归顺州土司府岑璋夫人住室 日——外


达妮闯入,一头跪下哀求。

达  妮:“〈急切地〉夫人,夫人!发发善心,就让小姐见阿猛老爷一面吧!”

夫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夫  人:“达妮,这不是下人该管的事,再说,老爷那脾气,谁敢去摸雷公爷的胡子?”

达妮急起身,转身出门。


31、归顺州土司府校场  日——外

        

大虎二虎三虎三兄弟正在练石锁,汗滚浃背。

达妮急忙跑过去,边跑边喊。

达  妮:“〈带着哭腔〉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三兄弟一时愣住了。


32、归顺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岑璋还是板着脸,一动不动。陈师爷连忙扶住了岑猛,刚要说话,岑璋不得不站起。

岑  璋:“田州老爷太客气了,小女今年才15岁,养在深闺,从没有出过远门,更不会孤身一人到过田州,还参加那个什么敢壮山歌墟!”

        所有的人又一次愣住了。岑猛不知说什么好,他一时发怔。

岑  猛:“归顺州的阿花姑娘,不是令爱吗?”

岑  璋:“〈笑着〉哈哈,果然是弄错了!归顺州的阿花姑娘,也不止敝千金一个人,幸许是别人的阿花姑娘啊!田州老爷错认了,这些礼物,就请拿回去吧!”

        岑猛怏怏地回头,卢苏上前扶住了他。

卢  苏:“〈盯着岑璋的脸〉可是,那天在场有很多归顺州的百姓,他们中不少人认得令爱呀!”

岑  璋:“〈摆着手〉决无此事,决无此事!本土司府上下人等都能做证,敝千金虽也叫阿花,但从小到大,没有出过州城!百姓们是听说敝土司有那么一个女儿,没有见过她——那些野老村夫们的传闻,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卢  苏:“〈疑惑不解〉可是——”

    卢苏还要说话,被岑猛挥手止住了。


33、土司府廊道间  日——外

        

大虎二虎三虎和达妮急步朝阿花闺房门走来,一边走,三虎一边苦着脸向大虎解释。

三  虎:“我也没想到阿爸会这样对妹妹,大哥!”

大  虎:“〈喝道〉别说了,把妹妹放出来,让她和你打上一架!”

三  虎:“大哥我错了,我们把阿妹放出来,阿爸要怪罪,就说是我的主意!”

二  虎:“哼,你以为阿爸会信你的话吗?”


34、阿花闺房门外  日——外

        

说话间三兄弟和达妮已走到了阿花闺房门外。

见三兄弟气势汹汹的样子,几名俍兵刚想拦,被三兄弟推开,便害怕地躲到一旁。

三兄弟和达妮闯入房内。


35、阿花闺房  日——内

        

阿花见人入内,扭动着身体,哭叫着。

阿  花:“大哥,达妮,快放我出去!”

        三兄弟和达妮七手八脚,上前解开绳子。


36、归顺州土司府大门外  日——外

        

岑猛一行和岑璋率众土官互行一礼,岑猛上了马,狠击一鞭,一蹿而去。

身后的众随从也各击一鞭,跟了上去。

岑璋表情复杂地转过头来,率众土官回身走入了大门。


37、归顺州土司府廊道  日——外

        

阿花几乎冲剌般地跑着,朝大堂奔来。


38、归顺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岑璋刚刚坐定,阿花闯了进来。

阿花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发愣,突然,疯了似地转身跑出。

岑  璋:“〈几乎要跳起来〉阿花!”

岑璋和众土官急追出去。


39、归顺州土司府大门外  日——外


阿花冲出大门,悲伤难忍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

岑璋拉住了阿花的胳膊,阿花转过脸去,泪流满面。

阿  花:“阿爸,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啊阿爸——”

阿花甩脱了胳膊,转身就跑。

岑璋急令众俍兵。

岑  璋:“快,把小姐拦回来!”

众俍兵组成一堵人墙,把阿花团团围住。


40、归顺州城城门  日——外


岑猛和大总管卢苏一行骑马出了归顺州城。

岑猛心神不定,卢苏若有所思,一行人情绪都不高。


41、归顺州往田州的官道  日——外



日头西斜,岑猛一行骑马走在荒草野地里。

举土司旗的近侍也无精打采,岑猛似乎神思恍惚,任马背颠动。

卢苏满脸忧虑,他不时看着岑猛的身影。


42、归顺州州界处  黄昏——外


阳光渐弱,残阳如血,绿草纷披,如诗如画,眼前出现了界碑,上写“归顺州界”。        岑猛眼睛一震,猛然勒住了缰绳,马直立起来,长啸一声。整个队伍都停下了。

岑猛用发红的眼睛看着卢苏,极力压抑着心中痛楚。

岑  猛:“鱼离不开河,皮离不开肉!我阿猛不能再走了,就这样走了,就是辜负了阿花,就是背了良心!老总管,府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岑猛说罢,拨转马头,狠狠一击马鞭,撒蹄狂奔而去。

卢  苏:“〈大惊失色〉老爷!快回来!老爷——哎!”

        卢苏来不及喊,只好命令两名年轻的俍兵头目。

卢  苏:“黄维,钟富!”

两名俍兵头目:“老总管!”

卢  苏:“你们追上老爷,陪着他,护着他,直到回到田州城!要有差错,提着脑袋来见我!”

黄维、钟富:“〈愣怔地〉是!”

卢苏见两人还发愣,一扬脸。

卢  苏:“还不快追!”

黄维和钟富连忙拨转马头,纵马狂奔而去。

卢  苏:“〈狠劲一打马鞭〉哎,我们回!”

        一行人缓慢地离开了归顺州地界,卢苏老总管的脸上忧虑重重。


43、西边的路上  黄昏——外


岑猛俯身纵马朝西边西坠的太阳奔去,身后黄尘弥漫。

不远的身后,两骑以同样速度追着他,荡起一股黄尘。


44、田州土司府大门  晨——外

        

大门匾额字样:“田州府衙”,门前两个威严的石狮子。

严肃的守卫狼兵,飘扬的土司旗,上马石和雕梁画栋的建筑。


45、田州土司府韦氏住室院落  日——外

        

韦氏叉着腰瞪着牛大的眼睛四处扫视,下人们心惊胆颤地低头干活。

有的扫地,有的洗衣,有的晾衣服。

小少爷岑邦相则由乳母摇着扇子看护着躺在舒适的躺椅里晒太阳。

侍女阿红的眼睛不敢看韦氏的脸,埋头择菜。

韦  氏:“〈脸色稍缓了些〉今天还像个样啊,〈突然把头转向阿红〉阿红!”

阿  红:“〈吓得一激灵,菜掉到盆里,连忙站了起来〉夫,夫人!”

韦  氏:“〈少有地笑了一下,卖弄着自己的得意〉我说你啊,菜要择仔细啦,少爷的肚子金贵着哪!”

阿  红:“〈不敢看韦氏的眼睛,一边答应一边蹲下去继续干活〉是,夫人!”

韦  氏:“〈声调更高一些〉阿红!”

阿  红:“〈再次像弹簧一般蹦了起来〉夫人!”

韦  氏:“〈张开涂满口红的嘴笑了笑〉你说你这衣裳怎么半年也没换身另样的,让别人说我们三房慢待下人。”

阿  红:“〈垂手,谦卑地〉夫人,阿红穿这身衣裳做工已经很好了!”

韦  氏:“〈愠怒〉我要的是脸面,你懂吗?回头找卢总管领身新衣裳去,就说是我说的!”

阿  红:“谢夫人!〈又重新蹲了下去〉”

        韦氏走动着,下人们一边干活一边偷瞥韦氏的脸色,心惊肉跳。

院落门开了,走进了穿着一身土官衣服的陆玉。

陆玉一脸恭顺,狗一般跑到韦氏面前。

韦  氏:“〈白了他一眼〉表舅爷,今天脑门子亮啊?啧啧,这身官衣,这副打扮——”

陆  玉:“嘿嘿,表妹,你差人一叫,我就跑来了,一丁点也没耽搁。”

韦氏往院落外左右看了一番,把陆玉拉进了内室。


46、田州土司府韦氏内室  日——内



陆玉一时被韦氏神秘的表情弄糊涂了,直到被韦氏按着双肩坐在椅子上。

韦  氏:“〈压低声音〉我说啊,老爷的大儿子走了!”

陆  玉:“〈精明地转动着脑袋〉是走了!”

韦  氏:“〈不耐烦地〉不是说这个,这谁都知道!我是说,老爷会立谁为世子?”

陆  玉:“〈点点头,仿佛明白了的样子〉哦,〈随即摊开双手〉这不明摆着,邦彦6岁了,只要在祭祖大典上代表这一世子孙上了香,年底准给他举行立世子仪式!”

韦  氏:“这不还没让他上香?还没给他举行仪式吗?”

陆  玉:“〈明白了韦氏的用意〉噢,〈一脸苦相〉难哪表妹,邦相要越过邦彦当上世子——〈摊开双手,摇摇头〉”

韦  氏:“〈眉毛竖了起来〉要不难还找你来干什么?〈抽起鼻子来,抹着眼睛〉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敲碎脑袋也要给我想出办法来,也不枉邦相当初捡你一条命!”

陆  玉:“〈叫苦不迭〉哎哟,表妹呀,这,这,我哪有这个本事!”

韦  氏:“〈哭闹着〉你要不想出法子,邦相就没你这个表舅爷,我也没你这个表哥!”

陆  玉:“〈连连摆手,后退〉好了好了,我想我想,哎哟,我的好表妹,我的姑奶奶!哎哟——”


47、归顺州乡村道路  黄昏——外

        

尘土飞扬的道路上,骑马走着三个平民装束的壮家男人,为首的正是岑猛。

前面显然又是一个村庄,三个人下了马,又累又困,牵着马走。

黄  维:“〈嘟着嘴〉这都半个月了,腿跑断喽老爷!”

        岑猛斜看他一眼,没吭声。

钟  富:“〈看着天上的毒日头,抹了一下脖子上的汗〉也真够晕的,你说村村都有女人叫阿花,老爷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模样的阿花,怎么这一村村的阿花都不是,眼看就要走遍归顺州所有的村子了呀!”

岑猛满脸愁怅,一声不吭。

黄  维:“阿富,你少罗嗦!找就是了,老爷能走,你不能走啊?小心老爷回到田州,扒了你的皮!”

钟  富:“〈眼一瞪黄维〉阿维,哪只公鸡不会叫,就你会打鸣?我的皮扒了,你的皮也免不了!”

岑  猛:“〈终于笑笑〉呶——那边的村口有棵大榕树,我们到那歇歇脚吧!”


48、村口大榕树下  黄昏——外

        

几块长条石板放在树荫下,树根下有一个树洞,里面插着燃香。

岑猛把马拴好,对着树洞作揖。

岑  猛:“树神啊树神,阿花姑娘要是在村里,就让她出来和我阿猛见见面吧!”

        话音刚落,村口不远处的田野上传来一位老人的叫声,吓了三个人一跳。

老人画外音:“〈大声地〉阿花——”

        三个人睁圆了眼睛迅速朝出声的田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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