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集第9集

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集第10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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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集第8集

第9集


1、龙州城内  夜——外


龙州兵纷纷溃逃,各土司联军呐喊追杀。

火光熊熊中,映出杂乱的脚步,相互撞击的兵器。


2、龙州土司府大门  夜——外

        

赵相率死党拼命抵抗,最后被多名土司兵击倒擒获。


3、龙州土司府大堂  夜——内

        

熊熊燃烧着的火把的火光中映出整齐排列的土司联军士兵的神情。

主座上端坐着岑猛和赵璋,两人神情严肃。

岑猛的姑母也坐在主座之侧,神情冷漠。

大堂下两侧分立着各土司武装的头领。

赵  璋:“〈大喝一声〉带赵相!”

        土司兵们押上了一脸倔强的赵相,他扭着腰身很不情愿,被踢了一脚,踉跄而上。

赵  璋:“〈啪地一拍惊堂木,冷笑地〉做梦做到头了!知州大人!”

        赵相一扭头,看向另一边去。

赵  璋:“〈怒起〉推出去!”

        士司兵们把赵相扭着,就要往外走。

卢  苏:“〈趋前一步〉慢!”

        押着赵相的士司兵停住了脚步。

卢苏朝主座上拱了拱手。

卢  苏:“阿猛老爷、赵老爷、姑奶奶——这赵相是个反骨崽不假,但他是朝廷承认的正式的龙州知州。我们先把人押着,派人到梧州督府衙门申明他的罪状,让朝廷削了他的官职再杀也不迟!”

        赵相死鱼般的眼睛轱噜转了一下。

黄  维:“〈上前拱手,气愤地〉督府衙门里的大官爷们只认银子,要是有人给他们送上白花花的银子,这个反骨崽别说死了,没准还要倒打一耙!他要在总督老爷面前把黑的说成白,到时候倒楣的还不知道是哪一个呢!”

岑  猛:“〈站了起来〉擅自发兵,罪在领主一人,杀了朝廷命官,罪也在领主一人,我阿猛不说别的,决不连累你们!杀了这个反骨崽,我就亲自到督府衙门去领罪!〈把手举了起来〉——”

卢  苏:“〈一脸焦急〉老爷——老爷!擅杀朝廷命官,说轻了是不听号令,说重了是谋反!老爷,千万要等衙门罢了他的官再动手啊!”

        岑猛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岑猛姑母:“〈面无表情地、厉声地〉阿猛!”

        岑猛的手狠狠地一挥。

岑  猛:“推出去!”

        一言不发的赵相的脑袋垂了下来,双腿几乎瘫软倒下,被众士司兵架推出去。

卢苏眼睁睁地看着士司兵们押出赵相,满脸焦急。

卢  苏:“老爷——”

        岑猛缓缓转过脸来。

岑  猛:“〈大喊〉我阿猛一人做事一人扛,就是有天大的祸事,也是本领主的事!备马!我要亲身赶到梧州督府衙门,任凭总督老爷发落!”

卢苏大惊,跪了下来。

卢  苏:“老爷——”

        岑猛姑母、赵璋神色大变,都站了起来。

        王受等各土司领兵头目,都随卢苏跪下。

众头目:“领主老爷——”

岑猛姑母:“阿猛——”

赵  璋:“表哥,那可是汉人说的龙潭虎穴呀!”

卢  苏:“〈抬起脸来〉老爷,擅自兴兵,是死罪;擅杀命官,也是死罪,老爷,往那里走近一步,就多一分凶险,督府衙门,就是虎窝狼穴,就是吃人的鬼府,不能去啊——”

众头目:“不能去啊领主老爷——”

岑猛走下大堂,向各头目拱手。

岑  猛:“各位头领,就请率本部兵马回去吧,我阿猛谢谢你们!快备马!谁也不许拦着我!”

        说罢,岑猛大步奔出门外,留下惊愕万分的众人。


4、梧州督府辕门外  晨——外

       

众官员鱼贯走入总督衙门,人人神情整肃。

两列全副武装的士兵跑步来到,整齐地分列大门两侧。

       突然,站立门侧的中军旗牌官大声传呼。

中军旗牌官:“传岑猛——”

       话音刚落,辕门外远远走来不慌不忙的岑猛,他神情沉稳,风尘满面。

       岑猛穿过两侧手持武器的官军士兵,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进督府衙门大堂。

       大堂前两只石狮子,显得狰狞可怖。


5、梧州督府衙门大堂  晨——内

       

总督大人高居帅座之上,十分威严,众将和官员分立两侧,人人面无表情。

岑猛一步一步走近帅座,单腿跪下,行了个军礼。

岑  猛:“田州府世袭指挥同知岑猛参见总督大人!”

总督猛地一拍惊堂木,站了起来。

总  督:“〈厉声地〉给我拿下!”

       两侧军校冲出,抓住了岑猛。

岑  猛:“(喊)住手!”

军校们看着总督,总督对军校示意松手。

岑猛从怀中拿出申诉文书举过头顶。

岑  猛:“这是龙州事件的原委,请总督大人明察!”

军校接过,呈到总督手上

总督打开文书,里面赫然夹着一张巨额银票,他斜眼看一下岑猛。

总督大人的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稍顿了一下,随即显出大怒的样子。

总  督:“〈又一拍案桌〉兴兵杀官,形同谋反,竟然还要贿赂大员,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啊,把他押下去,待本总督奏明皇上,非办他个死罪不可!”

       军校们再次涌了过来,押着岑猛就往门外拖去。

       这时,帐外传来锦衣卫的声音。

锦衣卫画外音:“圣旨到——”

        帐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军校们停止了动作。

        黄公公手捧黄卷圣旨,率几个锦衣卫昂然入内。

阿花一身精干壮服,跟在黄公公的身后,一脸平静。

        黄公公的目光扫了一眼总督,站到大堂中央。

黄公公:“〈尖着嗓子〉总督两广军务盛大人接旨——”

众官员都跪下了来,总督也离座跪下。

黄公公展开圣旨,拉长声调念了起来。

黄公公:“诏命——龙州世袭知州之位,经查明,应由赵璋袭职;应着田州府指挥同知岑猛率兵护卫赵璋袭职。钦此。”

        总督满头是汗,跪在原地发愣。

        黄公公把圣旨递到他头上。

黄公公:“总督大人,接旨吧!”

        总督叩了一个头。

总  督:“臣接旨!〈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这才站了起来〉”

         众官都站了起来,恭敬地望向黄公公。

黄公公看了看仍被军校抓着胳膊的岑猛,大声地说话。

黄公公:“岑猛的孝敬,各位尽管拿,可这事皇上已有旨意,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按旨意办吧!“

总  督:“(对军校)放人!”

军校应声放开了岑猛,岑猛甩了甩胳膊,感激望着黄公公和阿花。

岑  猛:“(走到黄公公面前,欲跪)谢黄公公!”

黄公公:“〈半笑不笑地扶住岑猛〉嗯,别价——这得谢您这位夫人呐!”

         岑猛望向阿花,感激地笑着。

岑  猛:“阿花——”

阿  花:“阿猛——”

         两人不顾一切地相拥在一起,惊喜交加。


6、路上  日——外

         

岑猛和阿花并骑而行,众女兵举着土司旗跟在两人之后。

山间野地上,绿树丛丛,三三两两的飞鸟和蝴蝶不时在空中追逐。

岑  猛:“〈回头看了看精神的女兵〉阿花,看到你来了,我以为是做梦咧!看看你的这些女兵,还像那么一回事了!”

阿  花:“〈不高兴地〉老爷的男兵能上阵,我的这些女兵也能上阵,不信就试试?”

岑  猛:“〈笑着〉我信我信!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阿花不该来到要吃人的总督衙门,这是老虎的嘴,是鳄鱼的牙口,更是汉人说的龙潭虎穴!说真的,我阿猛一走进总督衙门,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直到我看到你阿花来了,才知道我阿猛还能留条命!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犯那么大的事,竟然,都——〈感激地〉阿花,我真的离不开你呀!”

阿  花:“〈脸色沉起来〉阿猛哥,这次死罪活罪都免了,那下次呢?这些官老爷们这回算是恨上了你,你要有了三长两短,我,我——”

岑猛腾起一股火气,打断了阿花的话。

岑  猛:“别说了阿花,人是有命的,这些吃得肚大油多的官老爷们,不信鬼神,不敬祖公,他们就这样肆意地贪赃枉法,造成了多少冤魂,迟早会遭报应的!我阿猛做得正,走得直,祖公在天,会护佑我阿猛的!〈狠打一鞭,奔驰而去〉”

阿  花:“〈急了,纵马追上〉阿猛,哎,阿猛,看这股火气——〈转头命身后的人〉快,跟上老爷!”

        一行人急驰而去。


7、田州土司府大门外 日——外

         

唢呐声声,喜气洋洋,土司府的乐手们吹吹打打。

黄维、钟富等人在门前笑容满面地恭迎各土司的来使。

又一队车马来到门前。

宣礼土官:“东兰州土司来使到——”

         东兰州来使翻身下马,笑容满面地指挥随员搬车上的礼物。

         又一队车马来到。

宣礼土官:“那地州土司来使到——”

        来使高兴地翻身落马,朝迎候的人拱拱手,身后的车马随员忙着搬礼物。


8、田州土司府廊道  日——外


仆役们搬着挂着彩带的礼箱礼盒,跑来跑去,人人一脸喜气。


9、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外

        

岑猛坐在主座上,田州府的土官们和各土司来使一起向他行礼。

众  人:“参见领主老爷!”

岑猛挥挥手,让众人归位。

岑  猛:“〈高兴地〉多谢各土司老爷看得起,我岑猛不会让你们老爷失望的!”

东兰州土司来使:“〈出列拱手〉小的是东兰州土司老爷的来使,阿猛老爷第一次以领主的身份率各土司兵马主持公道,就把那些贪得无厌的督府衙门的官老爷们震住,真是布洛陀祖公造出了第一头牛,造天造地头一遭!我家老爷说了,阿猛老爷当领主,我们放心!”

那地州土司来使:“〈也出列〉小的是那地州土司来使,我家老爷说了,阿猛老爷当领主,要我们出银子就出银子,出兵就出兵。阿猛老爷干的事,上对得起大明朝,下对得起壮人百姓!”

        众来使纷纷表态。

来使甲:“我家老爷也这么说——”

来使乙:“是啊是啊,我家老爷愿举阿猛老爷为领主!”

岑  猛:“〈有几分得意地站起来〉哈哈哈——〈摆摆手,示意静下来〉好,好,各位土司老爷的来使,那,就我们就举行盟誓吧!”


10、田州土司钟鼓楼演兵场  日——外

        

钟鼓楼的鼓手敲响了铜鼓。

岑猛和众土官、各来使来到鼓楼下。

一位年老的大麽公身穿法服,铛地敲了一下铜锣。

大麽公:“升领主旗——”

一俍兵举着牛头旗走来,众俍兵各立两侧排开。

两名俍兵配合着,把牛头旗拴在旗杆上拉了起来,牛头旗冉冉升起。

牛头旗高高飘扬。

牛角号响彻云霄。

俍兵举起酒坛,就往案板上的空碗倒。

酒像水柱一样的倒在碗里。

一头牛站在校场中央,一俍兵用一把刀往牛脖子下一划,血喷如泉。

俍兵用盆接牛血,牛晃了几晃,扑通倒下。

盆里的牛血又像水柱一样冲倒着碗里的酒,瞬间,酒碗变得血红。

各来使齐举酒碗,岑猛站在牛头旗下,显得威风凛凛。

岑  猛:“(虔诚地举起牛血酒碗)恪守祖宗之法,上报国恩,下惠百姓,为国戍边!如有违反,群起讨之!”

岑猛每说一句,众来使都跟着说一句。

说完后,岑猛和众来使一饮而尽,互示碗底。

岑  猛:“〈一扔酒碗〉哈哈哈——”

        众来使也跟着哈哈大笑。


电视剧《瓦氏夫人》拍摄现场



11、 北京皇宫武英殿内  晨——内


嘉靖帝在批阅奏章。

年轻的太监吕芳小心走到嘉靖帝跟前,低头。

吕  芳:“皇上,盛应期大人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嘉靖帝:“(抬起头往外看)宣他进来吧!”

吕 芳:“〈躬身〉遵旨!〈转过来向外喊〉宣盛应期——”

殿外传呼画外音:“宣盛应期进见!”


12、北京皇宫大殿外  日——外


盛应期被太监引领进入大殿。

字幕:

      兵部右侍郎 总督两广军务  盛应期


13、北京皇宫大殿内  日——内

        

嘉靖帝端坐御座上,盛应期趋前几步,跪倒叩头。

盛应期:“兵部右侍郎、新任总督两广军务臣盛应期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帝:“平身吧。”

盛应期:“(起身,站立)谢皇上!”

嘉靖帝:“爱卿就要走马上任了,朕让爱卿来,是想听听你对广西壮人的见解!”

盛应期:“〈拱手〉皇上,总督两广军务之设,就是为了弹压岭南瑶壮之乱民。据臣所知,广西一省,壮人居其半,但其地暑湿,蝮蛇蠢生,疾疠多作。每当有警,官军多从湖广征调,每每未到其地,病死者十之二三……”

嘉靖帝:“〈摆摆手〉罢了罢了,朕不问你如何弹压,是问你如何防止他们生事!”

盛应期:“遵旨!〈摇摇头〉皇上,壮人鸟语夷面,其俗真是不堪,不过,其子民多有土官、土司管理,生活习性简单,他们冬编鹅毛木棉,夏用蕉竹麻葛为衣,掏水洗米,自给自足,倒也能守法度。不管是土民,还是土官、土司,都有一个特点,畏见官府,词讼稀简,只肯纳完钱粮就完事!”

嘉靖帝:“〈若有所思地〉唔,看来,改土归流是得缓行,以土官土司治土民,朝廷也省些力气。朕用你总督两广,可不是让你想着怎么去弹压,两广子民也是大明的子民,他们安生了,作为大明的边防屏障,朝廷就没有南顾之忧,他们民怨沸腾,安南寇再一生事,那南疆势必糜烂,不可收拾!切记切记!”

盛应期:“皇上圣明!”


14、路上  日——外

        

盛应期南下赴任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鸣锣开道,路人回避。

“回避”、“肃静”、“钦差总督两广军务”、“兵部右侍郎”等衔牌高举着。

护卫的军骑威风凛凛,簇拥着盛应期的大轿子。

铛——,铛——,不断有鸣锣开道的响声,传出很远。

盛应期掀帘看着路边的景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志得意满之色。


15、水路上  日——外

        

盛应期赴任的船队溯江而上,官船旗帜招展,华丽气派。

头船甲板上,衣甲鲜亮的侍卫手把腰刀,威风凛凛。


16、梧州码头 日——外

        

码头上督府衙门的大小官员恭迎盛应期一行登岸。

仪仗队吹吹打打,热闹非凡,盛应期在侍卫的搀扶下登岸,向欢迎的众官致意。

众官员上前寒喧着。

官员甲:“〈拱手〉督帅大人一路辛苦!”

官员乙:“下官不胜企盼之至,督帅大人,请上轿!”

        盛应期被人让着上了顶华丽的官轿,其余众官或上轿,或骑马,簇拥着。

        中军旗牌官也骑上了马背,他挺胸抬头,运足中气,大喊一声。

中  军:“开道——”

       前头一声锣响,众官员随同盛总督的护卫仪仗浩浩荡荡地往总督衙门走去。


17、督府驻军辕门  晨——外

        

晨曦微露,照在中军辕门的旗帜上。

军骑纵驰,号令声声,一列列军骑奔腾演练,龙腾虎跃。

突然,号炮齐鸣,在总督衙门前,“盛”字的帅旗冉冉升起。

一排手持军号的号手朝天吹号,“呜——呜——”地响着。

众将官衣甲鲜亮,排成两列,整齐地朝总督衙门走去。

站立辕门值哨士兵持枪挺身,目不斜视,十分威武。


18、总督衙门大堂  晨——内

    

盛应期端坐于帅座之上,众将入内参拜。、

众  将:“参见督帅大人!”

盛应期挥挥手,众官归列。

盛应期:“本官奉皇上圣命,总督两广军务,临行前皇上特意交待,不要想是如何去弹压,而是如何让地方安宁,外让安南不敢寇边,内让朝廷无南顾之忧!诸位久历军旅,务必戮力同心,以保地方安宁!”

沈希仪出列,向盛应期拱手。

字 幕:

        两广总督府都指挥使  沈希仪

沈希仪:“督帅大人,两广地方,瑶壮杂处,这些蛮夷民性轻悍,多有不睦。近期就有田州土司岑猛仗其势大,不遵法度,竟敢在没有督府的命令之下擅自动兵,攻破龙州州城,杀了龙州知州以下二千余人,其迹形同谋反!”

张经听罢,稍迟疑了一下,也出列拱手。

字幕:

        两广总督府参将  张经

张  经:“督帅大人,岑猛出兵,事出有因,何况,皇上已有旨意——”

盛应期摆摆手,显得不耐烦。

盛应期:“岑猛动兵,本官在京城也略有所闻,虽然旨意是动兵之后下的,但也毕竟下了!就不要再提了!”

赵  臣:“〈拱手〉督帅大人,岑猛此人勇悍非常,不仅擅自动兵龙州,督府衙门屡次征召不至,反而震震有词,说什么征召要留丁耕种,说什么子民百姓苦不堪言,前任总督大人一提到他,就头痛不已!”

盛应期:“〈若有所思地〉噢?”


19、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卢  苏:“老爷,新的总督老爷到任,我们田州的土司老爷和桂西的几个土司老爷都没有到梧州迎接,总督老爷他,会不会有想法?”

岑  猛:“〈笑着摇摇头〉这些官老爷们,眼睛盯的是银子,按官场惯例,我们也得喂他。总督老爷是看谁的银票多,倒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淡笑〉嘿,前任喂饱了,又来一任,老总管——”

卢  苏:“〈躬身〉老爷——”

岑  猛:“这笔孝敬,是免不了的!除了银票,再送去一船田州特产,包他什么样的官老爷,都会眉开眼笑!”

卢   苏:“是,老爷!”


20、梧州督府衙门后院盛宅 日——内


盛应期踱回后堂,躺在长椅上刚伸一下腿,家奴走上前。

家  奴:“老爷——”

盛应期不耐烦地挥挥手。

盛应期:“没看到我刚想闭眼吗?”

家奴把嘴贴到盛应期的耳朵边嘀咕着什么。

盛应期马上坐起,一下来了精神,跟着家奴起身走到正堂。

赵臣抱着一个礼盒东张西望着。

盛应期故意咳了一下,赵臣回过身来。

赵臣献媚地把礼盒递上。

赵  臣:“督帅大人,这是属下的一点孝敬!”

盛应期:“(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块金条,把礼盒交给家奴)上茶!”

赵  臣:“不了不了,督帅大人刚刚到任,鞍马劳顿,属下就不叨扰了!”

盛应期:“(装着正经地)到任一地,本官的家眷就要搬一地,诸事纷杂,皇上的事,家里的事,一时头绪万千,都像你这样的属下,本官就轻松一些了!”

赵  臣:“那是那是,属下告退了!”

盛应期:“管家——”

家  奴:“老爷——”

盛应期:“送送赵参军!”

家  奴;“赵参军请!”

赵  臣:“〈眉开眼笑,拱手〉哎,哎,大人,告退了告退了!”

        盛应期点点头,走到躺椅边上。


21、梧州督府衙门外不远处  日——外

        

这里停了一长溜华丽的轿子,赵臣乐颠颠地走到自己的轿子跟前,众官员围了上来。

沈希仪:“〈拉住赵臣〉老弟,怎么样啊?”

赵  臣:“〈笑着点头〉收,收!督帅大人眼睛小着呢!”

        众官员一片哗然,纷纷提着各种礼盒子,就要迈步。

沈希仪:“〈急了〉哎,哎,都这样去,督帅大人的屋里那还不得挤破头啊!你们是想在那里打架呢?还是想在那里争个头破血流?”

        众官员意识到了,停在原地嘿嘿直笑。

沈希仪:“沈某提议,孝敬要一个一个送,一个出来,一个进去,也好让督帅大人知道咱们懂点礼数,啊?”

        众官员纷纷点头。

沈希仪:“咱这些人啊,都是堂堂督府官员,都懂礼数,那就按品级高低秩序来!”

        品级低的官员只好懊恼地停在原地,一个着从二品官服的老官员高兴得跳了起来。

老官员笑得洋相十足。

老官员:“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提着礼盒就走〉”

        众官员互看着,各自心领神会地笑着,不说话。


22、泗城土司府大门  日——外


家丁在门前来回巡走。


23、泗城府土司府大堂  日——内


总管梁接和土司岑应在案桌前说着什么。岑应老态龙钟的身子突然一晃,手扶桌边。

梁接把他扶好坐直了。

岑应捶捶自己的腰,一脸苦相。

岑  应:“身子骨看来是越来越不济事喽!这几房夫人哪,整日嘈嘈闹闹,巴不得我早死,她们啊,好分田产!”

梁  接:“〈暗笑〉老爷,您不老,您喝了小的送的,那个什么蛤蚧威风酒,那还不像虎像狼啊,那种威风,不会减多少!”

岑应尴尬地笑笑。

岑  应:“威风?想当年本老爷那威风,那才叫威风,如今的威风可全让岑猛那猛崽抢了去了!看人家兵强马壮,又当上了领主,就连总督府衙门的征召都能说个不,那威风,哎,本老爷真的是老了!”

梁  接:“〈故意吓唬〉老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听小的早早除了祸根,现在岑猛翅膀大了,骨头硬了,得防,得防啊,人不打蛇,反被蛇咬!”

岑应脸色变了起来。

岑  应:“说实在话,本老爷这个当族叔的,想起过去对田州,对他做的事,心里惊,肉里跳,耳朵也跳,真不知道是不是祸事?”

梁  接:“〈故做轻松〉老爷,有个办法——”

岑  应:“哦?”

梁  接:“〈低声地〉只要老爷不当这个土司,岑猛他再威风,也不好再找老爷什么茬子了!”

岑  应:“〈一时愣住了〉啊?”

        岑应看着梁接,梁接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24、梧州督府后院盛宅 日——内

    

大白天的,室内却紧闭门窗,堆积如山的各种各样的礼品盒展现在桌上。

家奴正一件件往箱子里装着,桌上还放着一些不太起眼的礼品盒。

        家奴的手抖了一下,盛应期皱了一下眉头。

盛应期:“轻点,轻点,外面上看,都不起眼,里面的东西可真是宝贝呢!”

家  奴:“〈笑着〉老爷,别管什么起眼不起眼的,里面夹的孝敬的银票,可都一样!要是夫人她们到了,不会再说什么岭南蛮荒之地了!”

盛应期手拿一颗夜明珠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盛应期:“〈感慨地〉谁说岭南穷,这西江之地,真是富得流油呀!”

家奴把一个箱子装满了,也喜不自胜地凑过来看夜明珠。

家  奴:“想不到在这等边远的地方,还有如此罕见的宝贝。(伸手想接过)”

盛应期挡回家奴的手。

盛应期:“这个不装到那个箱子。我要找个配得上它的盒子!”

两人相对而笑。突然,盛应期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脑门。

盛应期:“那个,那个什么,田州土司岑猛,是多少孝敬来着?”

家奴贴近盛应期耳朵边一阵耳语。

盛应期:“〈眉开眼笑〉我说嘛,人家不听征召,就有不听征召的道理!”

        两人又笑起来。


25、泗城土司府大堂门外  日——内


梁接装作殷勤地搀扶着佝偻着腰身的岑应下了台阶。

梁接又挥挥手,让站在门侧的两名家仆过来搀扶着他离开。

看着岑应一走一颤的样子,梁接又是一脸奸笑。

梁  接:“〈吐了一口唾沫〉撑,我看你能撑多久?”


26、泗城土司府岑应卧室  晚——内

        

金丝蚊帐内,岑应挺着大肚皮躺在床上熟睡着,小老婆不停地给他轻摇扇子。

梦境画面:

年轻时的岑应拿着刀子追着还只有四岁的岑猛,岑猛哭喊着叫阿爸阿妈。

长大了的岑猛骑马挎刀追着老弱病残的岑应一直追到悬崖边,岑应无路可逃。

岑猛不容他多说,走上前推岑应一把,岑应坠身崖下。

岑  应:“救命啊——”

岑应被小老婆推醒。

岑  应:“〈睁开眼〉啊?哦,还在床上!”

小老婆扶起吓得一身冷汗的岑应。

小老婆:“老爷,你又做恶梦了。”

岑应还在恍惚中。

岑  应:“哦?”


27、泗城府土司府大堂  晨——内


岑应精神恍惚地走进大堂,坐下良久,大堂空荡荡的,居然没人来到身边。

岑应正要站起来,只见梁接匆匆赶来。

梁  接:“老爷,今天你有空来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找小的,小的不忙死,也得累死了啊!”

岑  应:“〈沙哑着嗓子〉总管啊,土司府这里里外外的事,都有劳你了,本老爷啊,看来还是多在床上躺躺吧!”

梁  接:“好好,老爷,您慢走!〈高声地〉门外的,把老爷扶好!”

门外家仆画外音:“是,总管大人!”

        岑应一步一步地走出门外。

        梁接看着岑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转身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他装模作样地体会了一下,脸上挤出惬意的笑,突然,他的手一动,一拍惊堂木。

梁  接:“都给我出来!”

        哗地,从侧门帐帷钻出了众多的心腹手下。

心腹甲:“哎,哈哈,总管大人,我们这帮弟兄,可都靠你吃饭发财了啊!”

梁  接:“要发财不难,可事要做利落!”

心腹乙:“(有些担忧地)只不过,还有一点再琢磨琢磨——”

梁  接:“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心腹乙:“桂西土司的领主岑猛老爷和那老鬼有仇,除掉老鬼,岑猛老爷幸许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可人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盛总督那里,我们是不是还要,还要——”

梁  接:“(很有把握地)这个只管放心,盛总督他老人家只认银票!来了好些日子,收的可真是金山银海,要把这尊大神供好了,大神能不朝我们开口说话?”

心腹甲:“〈狠击一掌〉大胆有马骑,小胆没饭吃,干!”

众心腹:“总管大人,我们干!”

梁接抬起头望着房梁,显出一张巨大的变形的脸。


28、泗城土司府岑应内室  晨——外

        

梁接率众心腹急闯入岑应内室,惊得在内室侍候的侍女们纷纷避让。

岑应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梁接趋近他的身边,按住了他的手腕。

岑应睁开了眼睛,晃了晃了脸,一脸奇怪的表情。

梁  接:“老爷,你的脉跳得可真快,〈大声喊〉快叫土医!”

心腹甲:“是!〈却不动步〉”

岑  应:“不碍事不碍事,刚刚又做了一个梦!〈表情更奇怪起来〉噫,你们怎么来了?总管啊,本老爷不都交待过了吗?府中的大小事务,都由你安排,今天这么早,有什么大事情啊?”

梁  接:“(小声地)老爷,是有一桩大事情,需老爷定夺。(干咳一下)”

心腹们围了进来,上前就要抱起岑应。

岑  应:“(惊恐地)你们要干什么?”

梁  接:“〈奸笑〉老爷,既然是议大事,当然要到大堂去办。”

岑  应:“〈似乎明白了什么,生气地〉我自己能走!(起身,对着门外)来人,给我更衣!”

无人应答。

岑应哆嗦着手把衣服披上。

梁接的心腹们半推半拉着岑应走了出去。


29、泗城土司府大堂门外  晨——外


出奇的安静,无往来行人。

岑  应:“(看看四周,自语)人都哪去了?”

梁接的心腹甲:“〈狠狠一推〉进去!”

岑应踉跄而入,梁接和众心腹也一拥而入,大堂的门关了起来。


30、泗城土司府大堂  晨——内


岑应被推坐大堂的正位上。

岑  应:“〈对梁接〉不是说有大事要议吗?府中大小土官们呢?”

梁接脸一扬,心腹乙拿出纸墨摆在案前。

梁  接:“老爷,这就是大事!”

岑应不解地看着梁接。

岑  应:“要本老爷做什么?”

梁  接:“〈板着面孔〉我说过,只要老爷不当这个土司,泗城府就没有祸事了!”

岑  应:“〈瞪大眼睛〉你,你——〈惊恐地看着恶狠狠地围过来的梁接的心腹们〉你们这是?”

梁  接:“老爷放心,只要写下一纸文书,不仅泗城府没了祸事,老爷也就快活轻松喽了!常言道,无官一身轻啊!我说,老爷你写——”

岑应看着梁接,没拿起笔。

梁接心腹甲:“(一拍桌子)快写!”

梁  接:“梧州督府衙门——泗城府土司总管梁接本为岑姓族人,现恢复岑姓——”

岑  应:“〈苦着脸〉什么?这事要经过族里的长老商议,本老爷也不能擅自作主哇!”

梁接心腹甲:“让你写你就写,少罗嗦!”

梁  接:“老爷尽管写,长老们那里,我自会去说!”

岑应颤抖着手写下这行字。

梁  接:“接着写,就说——子孙不才,愿把世袭知府之位,传于岑接!”

岑  应:“〈两眼发怔〉这,这,总管啊,这种事更大了,让族中长老们决定吧!”

      “啪”地一声,一把腰刀从心腹乙的手中放在案桌上。

岑应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盯着腰刀,他用手擦一下汗。

岑  应:“总管啊,你——!”

梁接心腹甲:“再罗嗦,别怪小的们手狠!”

        岑应无可奈何地又拿起了笑,写着,额头上不停地冒出豆大的汗珠。

梁接看岑应停笔,拿起文书看了看,眉开眼笑。

岑应几乎要瘫下,梁接扶着他。

梁  接:“老爷,还差一样东西。”

岑应不明白地望着他。

梁  接:“印,印,官印要盖上!”

岑应坐着不动。

梁接心腹甲:“总管大人的话,老爷没听到吗?”

岑  应:“(若有所思地)官印不知放在哪了,本老爷回去找找。”

梁  接:“老爷真是老糊涂了,官印不是小的在保管吗?劳老爷的驾,写下自个儿名字,按下手印,再帮盖个官印!”

        几个人又把官印递到岑应面前。

        岑应只好签下名字,手颤抖着,却盖不下去手印。

        几个人同时把他的手按住,盖了下去。

岑  应:“〈按完后,几乎瘫了,仰起脸来〉总管——”

梁  接:“〈拿起文书〉错了!老爷啊,要在尧舜当皇帝老爷那时候,这叫禅让,老爷真是圣明,土司之位禅让给小的了,小的也是老爷了!你该叫我老爷,岑接老爷!”

岑  应:“〈猛然站起,挣扎大骂〉梁接,你不得好死——唔!”

        梁接的心腹们一起动手,把岑应嘴捂住,死死按着。

梁  接:“还愣着干什么?”

        岑应还要挣扎,但无济于事,一条白带子从他脖子绕过来,一拉紧。

岑应的身子抽搐一下,翻着白眼,脑袋歪向一边,不动了。


31、泗城土司府大门外  晨——外


初升的太阳透过树隙落在地上。

一股风吹走地上的几张落叶。


32、泗城土司府大门至大堂  晨——外


通往大堂的路两边站立着持刀士兵,他们目光警惕,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几个土官急匆匆地往大堂方向走去,目不斜视,诚惶诚恐。

大堂门前警备森严,几个卫兵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心腹甲和心腹乙趾高气扬在站在大堂门口,脸上有一股杀气。

土官们一脸心惊,跨入大堂。


33、泗城土司府大堂  晨——内


梁接一本正经地坐到土司府大堂土司的座位上,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进来。

梁接师爷:“〈躬身〉老爷,该来的都来了!”

听到这话,站在堂下的众土官暗自心惊。

梁  接:“(抬头往大堂下看一眼,拉长声调)师爷,念给大家听听!”

师  爷:“是,老爷!〈展开文书〉这是先老爷写给梧州总督府衙门的信——〈清清嗓子〉梧州总督衙门,泗城府衙总管梁接本为岑姓族人,应恢复岑姓,本官子孙不才,愿将世袭知府之位传与岑接。泗城府土知府岑应。”

        师爷念毕,把书信当场展示给众土官看。

梁  接:“〈高声地〉这是先老爷的遗嘱,他老人家昨天夜里升天了!”

        众土官大惊,面面相觑。有的吓得腿直打哆嗦,有的直冒冷汗。

        一阵沉默过后,土官甲气愤地站出来,指着梁接。

土官甲:“难怪老爷谁也见不着,都是你这个反骨崽搞的鬼!你就是改了姓,你流的也不是岑氏族人的血。你这个老山鬼,迟早会当个无头鬼!”

梁  接:“(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拖出去,关水牢!”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一边一个抓住官员甲。

官员甲一边被拖出,一边挣扎大呼。

官员甲:“〈看着众土官,一边被拖出去〉你们怎么了?一个个哑巴了?外姓人篡了位,难道还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吗?唔——〈侍卫捂住了他的嘴,拉出了大门〉”

众土官都低下了头。

梁  接:“〈得意地〉还有人要说话的吗?”

堂下众人继续沉默。

梁  接:“〈站了起来〉都听好了,本老爷不是心窄的人,各人管好各人的事,有财发,有酒喝,你们还想什么?只要叫我一声老爷,本老爷不究既往!”

众土官:“是,老爷!”

梁  接:“〈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师爷啊!”

师  爷:“小的在——”

梁  接:“先给田州的岑猛老爷报信——本老爷替他杀了仇人!”

师  爷:“是,老爷!”


34、路上  日——外


插着泗城府土司旗的信使驰往田州方向。

一块写有“田州”字样的界碑立在路边。

信使很抽马鞭,马蹄越过界碑,扬起一颗颗小石子。


35、田州土司府大堂外  日——外


岑猛转身走进大堂内,卢苏随之跟进。

一位报信俍兵匆匆也走入大堂。


36、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报信俍兵一入大堂,半跪下去。

报信俍兵:“报老爷——泗城府信使到!”

岑  猛:“让他进来!”

报信俍兵:“是,老爷!〈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泗城府信使入内,半跪地下,把背上的包裹放到地下。

        包裹散开,滚出一个人头。

        岑猛和卢苏大惊,急忙站了起来。

泗城府信使:“〈给岑猛递上书信〉泗城府新老爷给田州岑猛老爷的信!我们新老爷替田州老爷杀了仇人!”

        岑猛劈手夺过书信,一看,惊骇万分!

岑  猛:“〈瞬间泪流满面〉族叔啊!你死得好惨啊!来人!”

        门外迅速涌入众多仆役,看到这个场面,也十分震惊。

岑  猛:“〈指了指地下,哽咽着〉设灵堂香火,请麽公诵经!”

众仆役:“是!〈几个仆役小心地捧起了岑应的人头〉”

        泗城府信使不知所措,扑通跪下叩头不已。

泗城府信使:“〈惊惧万分地〉阿猛老爷,小的只管送信,小的只管送信!”

卢  苏:“〈把书信一拍,扔到案桌上,命令道〉押下去!”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泗城府信使押推了出去。

        卢苏扶着发怔的岑猛坐了下来。

卢  苏:“老爷——”

岑猛仍在发着呆,咬着牙想着什么。

卢  苏:“(也气愤地)这鬼佬真是没脸没皮!竟然宣称是替老爷杀人!把黑锅架到老爷的脖子上!”

岑  猛:“(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明明是杀人篡位,却把罪名按在我的头上。(想了想)老总管!”

卢  苏:“老爷!”

岑  猛:“〈斩钉截铁地〉给各州发信!”

卢  苏:“(想了想)老爷,上次出兵龙州,有惊无险,这次——请老爷三思啊!”

        岑猛沉默了,他又气愤又伤心地缓缓走下来。


37、田州土司府岑应人头灵堂  晚——内


香火燎绕。岑猛叩头、上香。

放着岑应人头的盒子放在案前。上面写有“泗城岑门八世祖应之灵位”字样。


38、田州土司府廊道   晨——外

        

卢苏和阿花在廊道间相遇了。

阿  花:“〈难过地〉老总管,老爷他在大堂坐了一夜?”

卢苏点点头。

阿  花:“岑应族叔难道没有可以袭位的儿子?”

卢  苏:“阿花啊,梁接那个鬼佬早就预谋好了,就连杀人的罪名都加到了我们老爷的头上!”

        突然,阿花看到岑猛从大堂走出,往家族祠堂方向走去。

阿  花:“〈焦急地〉老总管,老爷往那边走了!”

        阿花和卢苏向岑猛身影急追而去。


39、田州岑氏祠堂外  晨——外


岑猛往岑氏祠堂走去,阿花和卢苏等跟在后面。岑猛收住脚,回头。

岑  猛:“跟着我干什么?”

卢  苏:“老爷,我们不放心啊!”

岑  猛:“都在外头站着,我和列祖列宗说说话!”

卢苏和阿花无奈地站在门口。


40、田州岑氏祠堂  日——内


岑猛点上香,对着祖宗的灵位叩头,默祷。


41、田州岑氏祖宗祠堂外  日——外

        

林氏夫人和已长成青年的岑邦彦也匆匆赶来。

岑邦彦:“〈对阿花〉阿妈,阿爸他?”

阿  花:“〈拉住林氏的手〉别急,老爷他和祖公们说话去了!”

林氏夫人:“阿花妹呀,上次打仗,老爷没被朝廷怪罪,总算躲过去了,可这回再也不能冒这个险了啊!”

卢  苏:“夫人啊,老爷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犟得就像一头不会拐弯的牛!”

岑邦彦:“〈单纯地〉我去跟阿爸说,他也许会听我的。”    

阿花和卢苏对视着,苦笑。


42、岑氏祖宗祠堂  日——内


眼前香火缕缕,升上半空,岑猛跪在祖宗画像面前。

岑猛画外音:“如果邪恶的人得不到惩治,那我阿猛当这个领主还有什么用啊?列祖列宗你们给我想想办法吧?第一次出兵总算是祖宗保佑,官府没有追究,第二次出兵还有这样的幸运吗?列祖列宗啊,你还能保佑阿猛出这次头吗?”


43、路上一  日——外


思恩府土司信使飞奔而来。背上的旗写着“思恩府”。


44、路上二   日——外


龙州土司信使飞奔而来。背上的旗写着“龙州”。


45、路上三   日——外


东兰州土司信使飞奔而来。背上的旗写着“东兰州”。


46、路上四   日——外

    

背上插着“那地州”旗的那地州土司信使飞奔而来。


47、田州土司府大门外  日——外


背插土司旗的信使纷纷翻身下马。

急匆匆地往大门内走去。


48、田州土司府大堂门外  日——外

        

一排号手迅速站好了队,齐唰唰地举起牛角号,一齐吹了起来。

牛角向天,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花焦急地走到大堂前,停了下脚步,不时往大堂内张望着。


49、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岑猛威严地坐在土司座上,卢苏及黄维、钟富等头领站在左右侧。

众信使齐唰唰地向岑猛躬身施礼。

众信使:“谨遵领主之命!”

        众信使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大门。

岑  猛:“〈朝卢苏、黄维、钟富等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三人没有挪步。

卢  苏:“老爷——”

岑  猛:“〈严厉地〉没听到吗?”

三  人:“是!〈转身出门〉”

        看着三人走出了门外,岑猛霍地站了起来,盯着墙上的土司刀。

突然间,愤怒至极的岑猛取下墙上的土司刀,哗地从刀鞘中拔出了刀。

岑猛把刀高高举了起来,就要凌空劈下——但他的手却被一双女人的手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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