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集第25集

​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集第2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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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抗倭女英雄《瓦氏夫人》电视剧剧本全集第24集

第25集


1、松江海岸 日——外

        

海潮声声,海风阵阵。

祭台彩旌飘扬,正中是一个大香炉,烟雾缭绕。

        烟雾中,若隐若现出一个珠袍玉带的大官故作虔诚的面孔。

工部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奉旨督察沿海军务的赵文华奉嘉靖帝的旨意向海神致祭。

赵文华半睁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念着祭文。

赵文华:“……唯我皇天,唯我后土,唯我子民,祈愿海神助军民一体削平倭乱,以使国泰民安。伏维尚飨!”

        念毕,赵文华恭恭敬敬地跪下叩了三个头,起身。

宣礼官:“礼毕——”

        鞭炮声响了起来,哔哔剥剥,烟雾弥漫。

        赵文华抖抖衣冠,走出祭台正中。

大小官员急忙迎上。

赵文华看着众官员,向上拱拱手。

赵文华:“本官奉旨祷祀海神,是要将圣天子的心意,通达神灵。〈略有不快地〉各位均是国之重器,皇上心诚,各位自然更要心诚,无奈,浙江地方,有些官员不能体谅皇上心意,有敷衍之态,不仅是怠慢圣意,也亵渎了神灵!”

        众官脸上挂着笑,极力显示出自己很重视祭海神这件事的样子。

李天宠似打哈哈地,拱手打插。

李天宠:“赵大人哪,近几日,倭寇又登岸了几大股,军情似火,张总督率众将可是忙得焦头烂额,让本官替他告罪了!至于按察使胡宗宪,也是因诸事羁绊,不过,他正往此处兼程而来!”

赵文华干笑两声。

赵文华:“李抚台啊,不是本官端什么架子,实在是皇上的心意,咱们作臣子的,怎能不比他更着急呢,更诚心呢?本官此次离京南下,还奉旨督察沿海军务,不知倭情如何?请告知一二,回京也好向皇上和严阁老禀报啊!”

李天宠脸色严峻了起来。

李天宠:“说到倭情,哎——本地官军久不经战阵,调来的山东兵亦不堪其用,倭寇才如此猖獗!幸亏,新征调来的俍兵已经赶到,沿海军民人心粗安哪!”

赵文华:“俍兵到了?”

李天宠:“是啊!俍兵一到,在苏州府盛墩打了一仗,即获小胜!”

赵文华若有所思。

赵文华:“俍兵果然可用啊!”

李天宠:“正是正是——请——赵大人请上轿!”

        赵文华边想着什么边上了轿子。

        开道的锣声敲了一下,仪仗人员纷纷摆开。


2、路上  日——外

        

赵文华的仪仗浩浩荡荡地朝嘉兴张经行辕进发。

前头众人举着衔牌:“工部侍郎兼右副都御史”、“ 奉旨督察沿海军务”等字样。

还有骑马的军校护卫,簇拥着赵文华的华丽官轿。

队伍正走着,突然,从前方也出现一队官员的仪仗,衔牌是“浙江按察使”。

赵文华掀帘看了看,忙喝令停下。

赵文华:“停,停下——”

        赵的仪仗队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胡宗宪仪仗队伍也停下了来。

        赵还没来得及下轿,胡宗宪已急步匆匆走过来。

胡宗宪对着刚钻出轿门的赵文华深施一礼。

胡宗宪:“赵兄,小弟来迟了!”

赵文华刚出轿,不由分说,把胡宗宪拉过一旁。

赵文华:“〈责怪地〉汝贞〈胡宗宪的字〉啊,你老弟怎么搞的嘛?不怕为兄把你参一本,说你不敬海神?”

胡宗宪:“〈笑〉嘿嘿……兄长参谁也不会参小弟呀!”

赵文华指着胡宗宪鼻子。

赵文华:“祷祭海神,你姗姗来迟,和那些压根儿不来的官员有何区别。你呀,我这不参你,别人我也不能参了!”

胡宗宪还是笑。

胡宗宪:“还是赵兄爱我!”

赵文华皱着眉头。

赵文华:“你我之间,一个是严阁老的义子,一个是他老人家的门生,还用说吗?〈压低声音〉哎,哎,严阁老和小阁老〈指严嵩儿子严世蕃〉的意思,要把浙江抓到咱们手里。这回朝廷大举用兵倭寇,又征调了俍兵和土兵,看样子建功在即,这天大的功劳不能落到他人头上。”

胡宗宪故意糊涂。

胡宗宪:“两位阁老的意思是?”

赵文华瞪着眼睛。

赵文华:“咱们的人不上谁上?你老弟就不能做封疆大吏?做巡抚?做总督?”

胡宗宪:“嘿嘿……这,这——〈略摇摇头〉”

赵文华又一瞪眼睛。

赵文华:“汝贞啊 ,你别糊涂!心中得有本帐!”

胡宗宪半闭着眼睛,把脸扭向一边,不吭声。

赵文华有点急,一跺脚。

赵文华:“上轿吧!到了嘉兴大营再谈!”

         赵文华转身朝自己官轿走去,胡宗宪也走向自己的官轿。


3、官道上  日——外

        

“当当当——”,不断地鸣锣开道。

赵文华的仪仗继续浩浩荡荡地朝嘉兴大营行进。

         衔牌高举,军骑如林,威仪赫赫。


4、倭寇柘林大营外  黄昏——外

        

夕阳西下,把悬着倭旗的柘林大营栅栏照得像抹着泥一般的颜色。

倭旗垂挂着,和梳着奇特发髻的倭寇哨兵构成一幅图景。

龟田浪人和松野下作率残倭一拐一瘸地向大营门口走来。

残倭互相搀扶着,垂头丧气,狼狈不堪,让倭寇哨兵惊讶万分。


5、倭寇大营小泉指挥帐  日——外

        

龟田和松野一进大帐,就跪在正看海图的小泉面前。

小泉大惊,走到两人跟前,用不能相信的凶狠目光把两个人瞧过来瞧过去。

小泉十四郎背着手踱步。

小泉十四郎:“〈日语〉小时候,我的母亲,一个老海盗的女儿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一种鱼开始是不会蜇人的,人无论怎么抓它,它都会乖乖地束手就擒。海盗村的人们都把它叫处女鱼,把它当成一个百依百顺的姑娘;后来,当人们抓了这种鱼无数次之后,终于它学会蜇人了,而且越来越厉害。村里的人们只好叫它蜇人鱼了!难道大明国的官军和百姓变成了蜇人鱼了吗?”

龟田浪人:“〈日语〉不,不,统领大人!我们碰到的是一种陌生的鱼,这种鱼非常凶狠!”

小泉十四郎揪住龟田浪人的衣领。

小泉十四郎:“〈日语〉你说什么?”

松野下作站了起来。

松野下作:“〈日语〉是真的统领大人!我们遇到的是一支刚刚赶到的客军——俍兵!”

小泉十四郎:“〈日语〉俍兵?”

龟田浪人:“〈日语〉他们的穿着和防护装备很简单,几乎是种田的农民,但是有非常好的训练和斗志,尤其是他们中几乎没有一个爱惜自己的性命,这和大明国的官军大大的不同。”

松野下作:“〈日语〉统领大人,这支俍兵不仅单兵格斗能力极强,而且,他们还组合成一种奇怪的阵法,我们的蝴蝶阵失去了作用!”

小泉十四郎:“〈日语。吃惊地,若有所思地〉如果不能打败俍兵,那么,就无法击败大明的军队!”

        突然,龟田浪人左右开弓,狠打自己的脸,哔叭作响。

松野下作大为惊异。

松野下作:“〈日语〉龟田君?”

        龟田仍在打自己的脸,一边摇头晃脑。

小泉十四郎突然抓住了龟田的双手,大声咒骂。

小泉十四郎:“〈日语〉浑蛋!浑蛋!”

龟田浪人又扑通跪倒,面色凶狠而倔强。

龟田浪人:“〈日语〉统领大人!我们一定再去探探虚实,弄清俍兵的实力!”

小泉十四郎一言不发,目光凶恶地走过来走过去。


6、嘉兴总督行辕  日——外

        

大帐前“张”字帅旗伴着鼓声升了起来。

披挂齐整的众将和身着文官官服的巡抚李天宠鱼贯而入,参加军事会议。


7、张经帅帐内  日——内

        

张经端坐在帅座上,神情严肃。

包括阿花夫人在内的众将排成两列入内,齐唰唰地向张经施礼。

众  将:“参见督帅大人!”

张经摆摆手,众将各归其位,分立两旁。

张  经:“眼前的战局,是倭寇源源不断地登岸,大有一举吞没东南沿海之势。而我方官军,也在聚集力量,以期决战,但官军人数虽多,战力不足,还需加紧训练。怕就怕在倭寇狡诈,趁我方还未完成准备就大举进攻。”

李天宠:“倭寇的来处最多的是长门、周防、筑前、筑后和赖户内海诸岛,这些地方都是领主大内氏的领地。其次是萨摩、日向和大隅的岛津氏领地。肥前、肥后的松浦氏领地。还有一股倭寇大头目叫陈东,本是我大明的子民,忘了祖宗,充作岛津氏的家臣。各领主派遣的倭寇,来势汹汹,直趋沿海。由于官军在金山卫等处驻有重兵,因此,各路倭寇均聚集在柘林大营。他们要犯内地,必须要攻陷金山卫等处官军阵地。因此,金山卫的驻防至关重要!”

俞大猷:“倭寇并非有统一之主,来源不一,但狡悍异常,战力非凡,一般官军与其对阵,就是人数超过他们,也未必取胜。聚集在柘林的倭寇,虽不是一个领主所派,但他们公推了一个叫小泉的倭酋统一指挥,此人是大内氏的家臣,早年曾为海上巨盗,现在倭寇在柘林的人数,早已超过一万,还在不断地增兵,他们要犯内地,金山卫诸地就是他们首先要攻而取之的目标!”

张经把眼睛看向阿花夫人。

张  经:“瓦参将,你说说!”

阿花夫人出列拱手。

阿花夫人:“我们桂西的俍兵,自从接到征调的命令,没有一刻不想着与倭寇早日开战。全军虽刚刚赶到战区,但并不疲劳,弟兄们都锐意建功。望督帅大人把俍兵用在最险最难处,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张经点点头。

张  经:“唔,〈望着众将〉不是本帅偏爱俍兵,要论单兵格斗,官军士兵远远不是俍兵的对手。俍兵之勇,并非虚名。他们是本战区唯一一支无论是从士气上,从训练上,都已俱备与倭寇开战的军队。本帅要将他们用在各要点布防上——瓦参将听令!”

阿花夫人:“〈出列〉末将在!”

张  经:“本帅命你率田州俍兵4100人,与游击将军白泫一同驻守金山卫;拨东兰南丹俍兵1300人,与游击将军邹继芳一同守闵行;归顺州俍兵和那地州俍兵1450人与参将汤克宽守乍浦!”

        三将出列到瓦氏身边,躬身拱手。

三  将:“末将听令!”

阿花夫人:“〈急了〉督帅大人,俍兵集中起来才更有力量,不如就以全部俍兵为前锋,直捣柘林大营!”

张经走下帅座。

张  经:“〈耐心地〉阿花夫人啊,现在不是和倭寇决战的时候,再说,俍兵初到,把俍兵配属各部,一是让俍兵兄弟增强各部战力,二是让他们尽快地熟悉战场情况。等到官军训练完毕,各路客军都已到达,直捣倭寇大营的时刻,一定会让夫人统率所有俍兵为前锋!”

阿花夫人:“〈犹豫地〉末将听令!”

张  经:“这就对了夫人!〈转身走上帅座〉”

        张经正要说话,帅帐外突然奔入一名探马。

探  马:“〈半跪行军礼〉禀督帅大人!倭寇出动两股,各有一千兵力,一股直扑金山卫,一股由松江直扑嘉善县城!”

张经举起令箭。

张  经:“瓦参将、白游击!”

阿花夫人、白泫:“末将在!”

张  经:“命你两部迅速赶往金山卫,挡住这股倭寇!”

阿花夫人、白泫:“末将得令!”

        两人正要转身,张经想想又挥手。

张  经:“瓦参将——”

阿花夫人:“〈转身〉督帅大人?”

张  经:“拨400名俍兵弟兄,和汤参将出击犯嘉善的倭寇吧!”

阿花夫人:“是!”

汤克宽:“〈出列〉末将得令!”

        四人精神抖擞,昂然出帐。


电视剧《瓦氏夫人》剧照:广西民军受命出征


8、虚化的战斗场面

        

烟尘滚滚,俍兵和官兵杀向倭寇,与倭寇杀成一团。

战场上到处是“嘎——”,“嘎——”的喊声和刀剑的撞击声。

俍兵土司的图腾旗和“瓦”字的将旗在烟尘中飘扬。


9、苏州城门  日——外

        

城门上方镌刻着“苏州”两个大字。

达冲和老家仆身背包袱,互相搀扶着,走入城门。

两人虽显疲惫,但情绪饱满,神色开朗。


10、苏州城街道某茶摊  日——外

         

一副江南人家的风俗画:又是几个闲客在手摇大扇子,纳凉喝茶闲谈。

茶摊上高高挂着“茶”字大旗。

达冲和老家仆走到茶摊旁,老板热情迎客。

茶摊老板:“有上好的茶和熟鸡蛋、点心水果,客官要点什么?”

达  冲:“上壶好茶,歇歇脚!〈和老家仆坐下〉”

茶摊老板:“好咧!”

闲客甲瞥了一眼达冲,没在意,继续闲谈。

闲客甲:“张督帅奏请朝廷征调俍兵,这手棋真是走对了!”

       几个闲客脸紧贴过来,达冲和老家仆更是竖起了耳朵。

闲客甲:“两路倭寇,直杀向金山卫和嘉善的双溪桥,要是往日,官军就躲在城防上当缩头乌龟,百姓就遭了罪喽!可是没想到啊,两路官军都有俍兵相助,嘿嘿,这就有热闹看了!”

闲客乙:“听说了听说了!犯金山卫的倭寇半点便宜也没沾上,倒死了不少人!嘉善那路也像狗啃石头,磕了满嘴的牙!”

闲客甲白了闲客乙一眼。

闲客甲:“老哥你听说的只是皮毛,你知道金山卫这一仗是什么人打赢的吗?”

闲客乙瞪着眼珠子。

闲客乙:“不是官军和俍兵吗?”

闲客甲:“是一群女人!”

闲客乙、闲客丙、茶摊老板:“女人?”

闲客甲:“那俍兵参将就是一位老妇,她的侍卫是四十名女兵,都是岭南的大脚蛮婆子。不能说是闭月羞花,倒也落落大方,最奇的是,她们都使双刀,官军最怕倭寇的倭刀,可她们不怕,一冲上前,这些女人吱呀乱叫,和那倭寇鸟语倒也接近,两头杀在一起,女人竟把倭寇杀得大败!〈叹口气〉嘿,咱们的官军,竟连俍兵的女人都不如!”

闲客乙惊讶万分。

闲客乙:“哦——,不知嘉善那仗,也是女人打的?”

闲客甲摇摇头。

闲客甲:“不是不是——守双溪桥的是一个顶多20岁的俍兵小将,手下有400人。倭寇一千人嗷嗷叫着就往前冲了,竟迎头碰上了这400人的俍兵。哎呀,那小将可不得了,他一人拼死杀入倭阵,竟连杀七人,和他对阵的没有不死的。倭寇就败了,船都来不及上,掉到水里的也不计其数!”

闲客丙一直大张着嘴,这时才缓过神来。

闲客丙:“倭寇碰上俍兵,可算是遇到克星了!”

        几个闲客连连点头。

        达冲急了,倏地往桌上放了几个铜板就站了起来。

老家仆也只好站了起来。


11、苏州街道  日——外

        

两人走着走着,达冲兴奋得拉着老家仆的衣角。

达  冲:“阿叔!一连杀了七个倭寇的,是不是表哥啊?”

老家仆:“〈笑着〉按理,侄少爷要说连杀七名倭寇,那是下田摸田螺,手到摸到的容易事呀!”

达  冲:“〈急道〉阿叔!我们不住苏州了!”

老家仆看看有些偏西的日头,又看看出城的百姓。

老家仆:“我们再赶一程?好吧,早点见上侄少爷,我这老头子也省心了!”

达冲有几分羞涩地扭过头去。


12、苏州城门  日——外


达冲和老家仆加入了出城的百姓中间,往城外走去。

达冲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13、路上  黄昏——外


大路上,走着十几个挑担提筐的百姓,达冲和老家仆的身影也在其中。

突然,大家的神情惊骇了。

前面烟尘大起,一群倭寇直冲而来。

百姓们哗地丢了担筐,掉头就跑,可没等迈腿,倭寇们已团团围住了这群百姓。

达冲紧紧拉着老家仆的手,两人眼睛紧紧盯着这群倭寇。

倭寇甲满脸下流表情,似笑非笑地走到众百姓面前,专盯着女人脸蛋看。

百姓中的女人都把头低下去,倭兵们则哈哈大笑。

倭寇甲走到达冲面前,达冲毫不畏惧地盯着他。

倭寇甲:“〈浪笑,日语〉好呀,大大的好!〈把手一挥〉”

         众倭兵一拥而上,抓着百姓中的妇女。

男人为了救女人,和倭寇撕打起来。

老家仆也奋不顾身地挡在达冲的面前。

倭寇甲“哗”地抽出了身上的倭刀,朝男人身上就砍,把男人逼退。

众倭兵掏出绳子,把女人们都捆起来。

两个倭兵扑向达冲,老家仆往前一挡,但被倭兵一脚踢翻。

达冲火了,和倭兵交起手。

众倭兵一起围了上来,把达冲按住,绑了起来。

达  冲:“〈哭叫着〉阿叔!阿叔!”

         老家仆显然晕了过去,倒地不醒。

倭寇甲:“〈生硬的汉语〉走,要不走,统统死拉死拉的!”

         众倭兵押着妇女就走。

         十几个男人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女人被押走,悲愤万分。

         老家仆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就朝达冲追来。

老家仆:“小姐!小姐!”

         在老家仆勇气的鼓舞下,众男人也跟着老家仆追过来。

倭寇甲立住了脚,大骂一声。

倭寇甲:“八格!”

倭寇甲竖起手中的倭刀,就朝跑在最前面的老家仆投去。

        老家仆胸前中刀,神情凝固住了,他踉跄几步,朝达冲伸了手。

老家仆:“小姐——”

老家仆扑通一头栽倒在地死去。

达冲伤心地大声哭叫。

达  冲:“阿叔,阿叔啊!”

达冲挣扎跳起,但被五六个倭兵死死押着,只能满脸泪水地回过头去。

男人们都怔住了,望着倭兵离去。

夕阳之下,看看倭兵身影远了,不甘心的男人们又跟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照在无辜死去的老家仆的脸上,身上的包裹也掉在身边。


14、海边  黄昏——外

        

海边停靠着几艘船,岸边扎着十几顶小帐,点着几堆火。

倭兵们四处走动,浪笑声四起。

那十几个男人悄悄跟上,躲在远处大石礁背后偷看。

突然,男人们感到了什么,一回头,发现项元池带领的义勇队手持武器出现在后面。

男人们大惊,项元池忙向他们示意。

项元池:“嘘——别吭声!”

百姓男人们听出是当地人口音,大喜,和义勇队员们伏在礁石之后。


15、嘉兴官军大营  晨——外

        

赵文华的仪仗队伍刚刚来到营门外,营门大开,张经率众将迎了出来。

张经乐哈哈地扶住了刚下轿的赵文华。

张  经:“赵大人,本帅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赵文华:“岂敢岂敢啊张督帅,本官来到你的军中,叨扰了!”

张经拉住赵文华的手,就往营中走。

张  经:“赵大人奉旨督察沿海军务,赵大人来了,就等于皇上来了!本帅岂敢怠慢!来来,营中已备下酒宴!”

赵文华把张经的手推开,一起并肩往里走。

赵文华:“看样子,张督帅是把本官看成酒囊饭袋了,一入营中,诸事未谈,就先饮酒吃饭!”

张经脸上笑着。

张  经:“赵大人远道而来,一路鞍马劳顿,不喝杯酒,怎么解乏?边吃边谈嘛,众将也着急着要见赵大人,其实啊,这桌酒席,就是众将为赵大人洗尘的!”

赵文华表情不冷不热。

赵文华:“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张  经:“哈哈哈,那是自然,中军,前导奏乐!”

中军旗牌官:“是!”

中军旗牌官一挥手,大营门侧的军乐队吹吹打打起来。


16、嘉兴官军大营中的宴会大帐  日——内

        

张经和赵文华、李天宠上首坐着。

众将喝酒吃菜,气氛热烈。

        阿花夫人也一身披挂,坐在俞大猷的身边。

张经向赵文华举杯,一饮而尽。

张  经:“赵大人尊驾到此,带来皇上恩威,战区不啻于添十万雄兵哪!”

赵文华也举杯,淡笑,一饮而尽。

赵文华:“哪里哪里,还是督帅大人和众将辛苦!”

       张经喝完,向下首坐的众将用眼神示意他们向赵文华敬酒。

俞大猷迎着张经的目光点了一下头,举起了酒杯。

俞大猷:“末将俞大猷,与赵大人同饮此杯!〈一饮而尽,把杯底亮给了赵文华〉”

赵文华笑着举杯,碰了一下嘴唇。

赵文华:“俞将军是爽直人哪——”

汤克宽也举杯。

汤克宽:“末将汤克宽,与赵大人同饮——”

赵文华也笑着举杯,又碰了一下嘴唇。

赵文华:“汤将军请——”

       轮到阿花夫人了,阿花夫人迟迟不举杯,汤克宽忙向她示意。

阿花夫人醒悟,举起了茶碗。

阿花夫人:“田州瓦氏不会饮酒,只好与赵大人同饮一碗茶!”

       众将一听,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汤克宽:“〈低声地〉瓦参将,请人喝茶,那就是赶客人走的意思!”

阿花夫人:“〈大惊〉那,那,赵大人,瓦氏就陪您喝酒吧!”

       阿花夫人局促的样子又令众将一阵大笑。

张经笑着向赵文华解释。

张  经:“瓦参将是田州俍兵统领,不会官场礼仪,请赵大人——”

赵文华且惊且笑,站了起来。

赵文华:“哎呀呀,瓦参将,阿花夫人,本官在途中就听说俍兵了得,连胜两仗,领头是一名婆婆将军,云髻宝钗,善使双刀——”

赵文华居然走下来,来到瓦氏面前。

张经、李天宠忙陪着下来,走在赵文华的身边。

阿花夫人连忙也站起来,众将全都站了起来。

赵文华:“适才瓦参将敬本官的一碗茶,本官喝了!本官这杯酒,却要敬给瓦参将,敬给英勇的俍兵弟兄,俍兵可用,俍兵可嘉呀!”

阿花夫人连忙示意侍者倒酒。

阿花夫人:“瓦氏出自田州边鄙之地,粗野惯了,得罪了大人!”

赵文华:“〈向众将〉来,众将为得胜的俍兵弟兄同饮一杯,如何!”

众将纷纷举杯。

众  将:“好哇,干——”

阿花夫人也激动地一饮而尽。

阿花夫人:“赵大人,本部到来有些日子了,营中的弟兄们锐意建功,盼着和倭寇决一死战啊!”

赵文华:“〈笑着〉好好,好!〈和张经、李天宠回到座位〉”

赵文华掸了掸官服。

赵文华:“听到了吧张督帅!俍兵新到,锐气方盛,正好一鼓荡平柘林倭巢,本官回京,也好向皇上报捷哪!”

张经摇了摇头。

张  经:“赵大人哪,俍兵新到,还不熟悉战场情况,虽士气可嘉,但未到决战之时。等到湖南土兵及各路官军汇齐,那时候,方保全胜之局呀!”

赵文华:“〈摇摇头〉倭寇日日增兵柘林倭巢,督帅却毫无作为,你就不怕本官参你个畏贼失机的罪过吗?”

       一听这话,众将愣住了,阿花夫人不明就里,也张着嘴看众将表情。

张经低头夹菜,良久,也犯倔地抬头。

张  经:“畏贼失机也罢,持重而行也罢,要是打不胜,皇上要的可是张某的人头,与赵大人何干?”

赵文华一时气急。

赵文华:“你——〈表情僵住了〉”

李天宠忙打圆场。

李天宠:“哎呀,都是为国事操劳,来来来,〈挥手示意众将〉为两位大人喝一杯!〈举起了杯〉”

        众将纷纷举杯,张经也举起杯。           

赵文华脸色难看,杯举了一半,没碰到嘴又重重放到桌上。

张经不理赵文华态度,照样和众将一饮而尽。


17、倭寇柘林大营外  日——外

         

大营栅栏边上,倭兵哨兵手持长矛,一动不动。

绘着骷髅头的倭旗飘着,整个营盘显得阴森可怕。


18、倭寇柘林大营小泉指挥帐  日——内

         

龟田和松野刚刚汇报结束,两人半跪着,头低垂着,等候小泉的责罚。

小泉不动声色,走来走去,面色阴沉。

小泉十四郎挥挥手,示意两人起身。

小泉十四郎:“〈日语〉听说俍兵的首领是个婆婆?”

龟田浪人:“〈日语〉是!还有一群大脚女兵,也很厉害!”

小泉十四郎踱到矮桌边上,突然一脚踢翻了桌子。

小泉十四郎:“〈日语〉八格!龟田君、松野君——”

龟田、松野挺身立正。

龟田、松野:“〈日语〉在——”

小泉十四郎挥着双手,咆哮起来。

小泉十四郎:“〈日语〉天照大神的子孙,英勇的武士家族,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连败两阵的侮辱……我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指着两人的鼻子〉立即调集八千名武士,守候在金山卫周边,只要俍兵出来,就把他们统统吃掉!”

龟田、松野身子又是一挺,立正。

龟田、松野:“嗨!”


19、北京皇城玉熙宫外间大殿门外  日——外

        

当年的黄公公已升任司礼太监之一,他昂首挺胸,走向大殿门。

侍立在门两侧的小太监忙向他行礼。

黄公公不理,一步跨入了大殿。


20、北京皇城玉熙宫外间大殿  日——内

        

当值的黄公公迈步朝里间走着,里间也走出了司礼监秉笔首席太监吕芳。

黄公公:“〈施礼〉吕公公——”

吕  芳:“黄公公,皇上就要收仙修了,细心侍候着!”

黄公公:“是,吕公公!”

吕芳昂然出门,黄公公急步朝里间的仙修精舍走去。


21、北京皇城玉熙宫精舍  日——内

        

纱幔之中,嘉靖帝在明黄色蒲团上打坐,正在收功。

黄公公小心地端起一个托盘,盘上有一杯水。

嘉靖帝终于收了功,站了起来。

黄公公忙端上托盘。

嘉靖帝端水漱口,吐到托盘。

黄公公放下托盘,又给嘉靖帝递过毛巾。

嘉靖帝擦了擦嘴,转过身来。

嘉靖帝:“内阁有事吗?”

黄公公:“〈躬身〉回主子,严阁老有事在外边候着呢!”

嘉靖帝坐回到御座上。

嘉靖帝:“让他进来吧!”

黄公公:“遵旨!”

        黄公公走到外边,拍了拍手掌。

不一会儿,七十多岁的严嵩手端文件走了进来。

        严嵩走到御座跟前,黄公公已经把一个绣墩放到他面前。

严嵩向嘉靖行礼,欲跪。

严  嵩:“老臣叩见皇上——”

嘉靖摆了摆手。

嘉靖帝:“罢了罢了,不必拘礼!”

黄公公一听这话,忙把严嵩扶住,不让他下跪,把他扶着坐到绣墩下。

严嵩摊开文书,沙哑着嗓子。

严  嵩:“老臣恭贺皇上,新到的俍兵连胜两仗,阵斩倭寇千名之多啊!”

嘉靖帝:“哼哼,张经的主意不错啊,就是由于有了桂西的俍兵,安南寇才不敢放肆的嘛!”

严  嵩:“皇上呀,这回俍兵建功,可不是张经的功劳,赵文华奉旨督察军务,又有胡宗宪从中协调,才能让俍兵有机会出击赴敌。俍兵统领阿花夫人要直捣柘林倭巢,张经竟不许——”

嘉靖帝睁开了眼睛。

嘉靖帝:“唔?有这等事?”

严  嵩:“看来张经是过于谨慎了,只怕——”

嘉靖帝:“只怕什么?”

严  嵩:“只怕失机啊!柘林倭巢的兵力每天都在增加,再不直捣倭巢,往后这仗就更难打了!”

嘉靖帝闭上了眼睛,不说话。

黄公公见状,连忙向严嵩示意。

黄公公:“严阁老,皇上要清静了。”

严嵩颤巍巍起来,躬身。

严  嵩:“微臣告退!〈退出大殿〉”


22、北京皇城玉熙宫外间大殿  日——内

        

严嵩小心地走出大殿,表情忐忑。


23、北京皇城玉熙宫精舍  日——内

        

黄公公正要收拾退出,嘉靖帝又突然睁开了眼睛。

嘉靖帝:“当年你在梧州任监军太监,和俍兵俍将可有些交情?”

黄公公:“回皇上,奴才不但知道他们,和这个率军到浙江的阿花夫人还是老相识呢!”

嘉靖帝来了兴致。

嘉靖帝:“这么说,你是懂壮人脾性喽!”

黄公公:“奴才不敢说懂,可要说这壮人哪,都是些蛮人。在他们的眼里,朝廷的官员,都是如同天人一般。按定制,土官无论大小,均列流官之后,朝廷的品级,只授给他们中的最有能耐的人!那些土民,更是可怜,见了土官,本来就像见了天老爷一般,但见到土官见朝廷官员的模样,那更是自比瓦砾,恨不得把自个儿身价,贬到泥粪里了!”

嘉靖帝嘴角笑了一下。

嘉靖帝:“那么说,朕准了张经授阿花夫人参将的建议,是个好主意了!”

黄公公:“嘿嘿,皇上圣明!壮人虽是蛮人,对朝廷的忠心非寻常可比,其心性质朴尚义,是咱大明国的好边民咧!”

        嘉靖不说话了,又闭上了眼睛。

        黄公公见状,悄悄退出了精舍。


24、海边  夜——外

        

几堆火熊熊燃烧,烤着乳猪之类的肉。

倭寇们吃肉喝酒,围着火堆,恣意浪笑。

倭寇甲又喝下了一壶酒,踉踉跄跄地走到刚被抓来的女人堆里。

小倭在一旁给他打着火把,倭寇甲一个一个浪笑盯着女人的脸蛋看。

终于,倭寇甲站在了模样俏丽的达冲面前,左看右看。

达冲的嘴里被塞了布条,两眼愤怒地盯着倭寇甲。

倭寇甲咧嘴笑了一下,一挥手。

几个小倭冲上来,把达冲推进倭帐。

众倭兵看到头目挑毕,也一拥而上,对女人们左拥右抱,恣意侮辱

倭寇甲浪笑着扑入帐内。

刚一入帐,很快砰地一声被踢出帐外。

倭寇甲站了起来,把头摇了摇,定了定眼神,又踉跄着扑入帐中。

很快,砰地一声又被踢出帐外,这回摔得更狠,好半天才爬起来。

一帮小倭吱哇乱叫着赶忙围过来,和倭寇甲拥入帐内。


25、倭帐内  夜——内

        

达冲嘴里塞了布条,还被反绑着双手,但不断起脚,踢翻了几个小倭。

小倭们七手八脚,终于把达冲按住,把达冲的双脚也捆了起来,吊在帐内。

倭寇甲浪笑着,挥手让小倭们出帐,他解开上衣,露出满身横肉。

达冲又气又急,两眼喷火,却无法动弹。

倭寇甲:“〈浪笑着。日式汉语〉唔,唔,花姑娘——大大的好呀!”

倭寇甲欲火焚身,就要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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