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军阀混战时期 贵州省主席周西成便衣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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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军阀混战时期 贵州省主席周西成听老师劝谏


周西成(1893—1929),名世杰,贵州桐梓县人。贵州军阀。于民国十五年出任二十五军军长,兼贵州省主席。民国十八年五月,与军阀李晓炎作战,战死在镇宁县螺蛳滩。其死后,家无余财。

这是一个关于周西成的民间故事。

贵阳早年时候,没得电灯,一到晚些边,大街小巷都黑麻的。

有一天晚上,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路过小十字,迎面走来一个穿军服戴军帽的人。

这个人一看女子是个单身,长得又漂亮,不免心花怒放。于是,两步走上去就把人家拦倒起,又要摸脸又要搂腰。那女子又气又恨又不敢惹他,只管躲闪。一个机会,女子就连跑带走地挣脱身。

那军人不肯放过,就像只苍蝇一样叮倒她不放。

碰巧,这事让正在便衣巡视的周西成撞倒了。他一见这情况,赶紧跟在军人背后,军人误以这个人也是来吊线逗女人玩的,鬼火焯起来,心想:老子行伍出身,你妈的瞎了狗眼,老子嘴边的肉,你也想来抢?于是转过身问:“喂!你是什么人?”

“嗨,怪事,我走我的路,关你哪样事?俗话说,大路朝天,各人走半边。”

“是不是想看这女子的号?”

“是又做哪样,不是又做哪样?”

“看号?你龟儿把灯笼(灯笼:黑话,眼睛)给老子挂高点,这女子是我的婆娘!”

周西成看军人要动武,也不示弱,还了他几句好听的:“你问她,她是哪家人,你才把灯笼挂高点!”

军人一听,火冒三丈,把袖子一挽,就逼上前来。于是,两人就在街上打起来了。


周西成


这女子也是个有义气的人。两人扭打起来,她本可趁机逃走,心想这军人实在可恶,于是就去警察所报告。

恰巧,那天晚上,警察所值班的是一个警长,他听说有人打架,就叫那女子先不要走,叫人把打架的人喊到警察所。

在警察所,当事人都到齐了。警长坐在椅子上准备审问,他先朝每个当事人打量了一眼,只见周西成的衣服上扯破一条口子,军人的脸被打肿,鼻子也流点血,报案女子一直把脸埋起不让人看。

警长用手指指军人和周西成,说:“你两个,夜半三更的,争风吃醋打架,成何体统!”

警长刚说到这里,军人连忙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烟盒,打开递给警长。

警长拿了一支烟,见烟盒中有两块大洋,立马改口说:“大家都是穿军服的,都是吃公家饭嘛!小小贵阳城,早不见,晚见。”

警长边说边把烟盒揣进自家荷包中,对军人说:“你叫什么名字,在何处公干?”

军人见警长抽烟收了烟盒,等于吃了一颗定心丸,晓得官司一定打赢,于是就趾高气扬地说:“弟兄杨林标,在贵阳联防部当排长。这女子是老交往。当然,公事人是晓得的,决不会让公事人为难。吃有地点,睡有房屋,这个家伙随后乱跟,还不准我干涉,反而打我们公家人,你说该关不该关!”

警长听完杨林标的话,“嗯”了一声,两眼狠狠地盯周西成问:“你又是干哪样的?!这样夜深了,不守规矩,暗行街巷,吊女人的线,公家人干涉你,你小子不听打招呼都不说,还要伸脚动手打人家,到底还有王法不得?”

周西成晓得烟盒里头有鬼,就决心看警长如何办下去,对警长说:“先不要问我是哪里的,等下会明白的。你先问这位女的,问清楚了,就晓得我二人打架的原因了,哪个该错该罚就有公断了。”

警长就转身问女子:“照实说,不要说假。”

女子不会看势头,就一五一十把杨排长如何路途相逢,横加调戏,又和周打架的事说了一遍,并声明她是上有公婆、丈夫,下有子女的人,杨排长信口乱说是她丈夫,有意侮辱妇人,她根本不认识这两人。

周西成插了一句:“她说的全是实话。”

“胡说八道!你咋个晓得她讲的是实话?”警长不准周西成开口,气势汹汹地说:“哪个不懂,卖酒说酒好,卖醋说醋酸,他们原来是有往来的,咋个说呢?”

周西成见警长包庇军人,就一针见血地说:“说人家有往来,请拿出凭证来。”

警长见周西成嘴硬,就说:“听见了吗?人家是联防部的排长,是个公事人,难道不懂王法吗?你个女子夜深人静在马路上逛,你不挑逗人家,人家会调戏你吗?还有,你也是个不法之徒,要给你们吃点苦头才行!”

周西成见这位警长越说越不成话,根本不能秉公办事,是个败类,就决心惩治他。

趁警长摸出烟盒再拿烟抽时,周西成一把抢过烟盒,一看,烟盒里头放有两块大洋。

原来,就为两块大洋,把口口声声挂在嘴巴子上的“王法”就卖光了。

周西成越想越气,上去朝警长就是一个脆生生的耳光,把警长打得火星冒。两边警察见警长挨打,就要上前。

周西成喊了一声:“不许动!”一边摸出小枪。

杨林标见势不对,拔起脚往门外跑,正好撞倒那女子,两人跌出门外三道石坎子。

周西成转身一枪,打在杨林标的大腿上。

正在这时,巡官查夜,听到枪响,连忙追过来。一进警察所,认得是省长周西成,连忙报告。

巡官简单了解情况,给警长两个耳光,马上喊人用绳子把警长捆了起来。

周西成下令,警长撤去职务,戴大枷游街三天,罚做苦工三个月;杨林标先关起来,治腿,腿愈之后再听候发落。



讲述者:郭桂华、官 印  

采录者:李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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