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霞客撮合壮族和布依族和好 贵州姐妹山作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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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霞客是明代地理学家、旅行家,足迹所到,北至燕、晋,南及云、贵、广东、广西,逐日记录所见,后人整理成富有地理学价值的《徐霞客游记》。

在广西南丹六寨和贵州独山麻尾之间,有一座很高很美的石山,上面有一个又大又亮的穿洞,就像一面明亮的大镜子。从远处看这山,活像一对姐妹面对面的坐着在那里摆龙门阵(摆龙门阵即聊天),亲密无间。人们最初叫它做“穿山”,后来是徐霞客给它取了个好听名字:“姐妹山”。

有一年三月间,徐霞客和他的仆人顾三登上了穿山。徐霞客站在山顶,极目远望,千山万峰尽收眼底,不禁抚掌叫绝:“壮哉,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候,山林里忽然跳出十二个人来,个个头上包着帕子,一律是蓝土布开襟衣,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那为首的一个皮肤黧黑,吼叫道:“哪方来的偷儿?快讲!”

徐霞客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慌张,反上前问他们是哪个寨子的?

那为首的倒吃一惊,说道:“南寨!你是何人?”

霞客笑着说:“我叫徐宏祖,这是我的仆人顾三,特地到你们这里来考察山川地貌,正愁没人带我们去见你们寨主呢!”

那为首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好,那你们跟我们下山去。我们是巡山百姓,不用害怕!”

南寨离穿山只有几里路,百十户人家都姓莫,都是布依族人。

寨主是个年长的老者,精神却挺好。他见寨民带了两个陌生人来,觉得奇怪,把徐霞客他们看了又看,见徐风度不凡,知道是个有识之士,便立即请他进家去坐,问他姓甚名谁,到此有何贵干?

徐霞客见他说话和气,便将自己的身份和姓名,来意一一讲了出来。

寨主一听他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徐霞客,赶忙施礼致意道:“前几日女婿陆参戎带来信函,说有个徐霞客先生由桂入黔考察,可能经此,要我派人护送,免遭歹人暗算,不料你今日倒登门来了,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徐霞客听他就是广西三里城名士陆参戎的老丈人,自己刚在那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新春,受到盛情款待,便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你贤婿对我们太好了,他是个厚道人。”

寨主立刻吩咐摆酒设宴招待,十分热情,酒席间,徐霞客问寨主:“你们本地的‘山’怎么说?”

寨主答道:“坡”。

霞客又问:“称石头呢?”

寨主又答道:“石头称做‘莫’。”


姐妹山


徐霞客沉思片刻,嘿嘿笑道:“我听你们这边讲话,跟六寨那边壮族人讲话完全一样,说明你们有亲缘关系。仅仅是一山之隔,可为哪样又常常为了一点地界动刀动枪呢?”

寨主叹口气道:“徐先生,这都是两边知州挑起的,我们谁愿意闹架?”

霞客愤愤地说:“这些昏官真是祸国殃民,可恨可恨!去年我在广西龙莫关考察,老百姓诉说‘交趾’之兵占我国土,杀我黎民,朝廷官府却听之忍之,不派官兵去守卫,令人愤慨!今天反在黎民间挑起仇杀,这国家还成什么体统?”

寨主听了,面有愧色地说:“先生讲得真合我心!如你愿意,从中搭桥,请你转告六寨方面,我们立即消除前嫌,永结盟好。”

徐霞客击掌说:“好,来我敬你一杯。”

就这样,在徐霞客的促进下,六寨的壮族人和南寨的布依族人很快言归于好。

过了两日,当他们得悉徐霞客要起程去独山境内时,两边寨主都来请他题诗留念。

徐霞客谦和地笑道:“宏祖自幼未专习古文辞,力不从心。如果你们赞成,我倒觉得给穿山改个名字更有意义。”

寨主欣喜地问道:“改什么名字?”

徐霞客指着穿山,深情说:“你们看这山,多像一对面对面坐的亲姐妹!你们两边也像这对亲姐妹,所以我建议叫它做姐妹山。”

两方异口同声赞成说:“好!”

从此,“姐妹山”的名字就很快传开。



讲述者:岩  峻、莫荣敏 

采录者:储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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