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族英雄故事:好拳打不倒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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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鸟难过灵川,好拳难过西门。”广西桂林市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西门指的是桂林西门街。这里清朝年间出了一位回族武士,名叫马四。他专为穷苦老百姓打抱不平,为财主、官府、恶痞所痛恨。他们雇请一些武术家来暗算他,都败在他的手下。因此,流传下来好多传说。

              

五退武士

 

有一次, 财主特地请了一个山东武士来对付马四。

那个山东大汉来到西门街碰到一个回族人, 大汉一把拉住他: “喂!我问你马四住在什么地方?”

那个青年问他: “你找马四做什么?”

大汉说:“找到他再说。”

那个青年正是马四,知道来人不怀好意,笑了笑,说道:“马四不在家,我是他的徒弟,有什么事你尽管对我说吧。”

大汉说:“那好,我留下姓名给他。”左右看看,见路旁有一块青石板,走过去在光溜溜的石板上划起来,不一会便在石板上用手指头划出一行字:“山东鬼扯闪”,比石匠刻字还够力。

马四说道:“原来是江湖上有名的鬼扯闪,我师傅早已听说你的大名,不用留字了。”顺手在石板上轻轻一抹, 登时字迹全无, 仍然是一块光溜溜的青石板, 只不过比原来薄了两寸多。

山东大汉心里打鼓:“马四的徒弟尚且比我厉害, 何况马四!”刹时傲气全消,灰溜溜走了。

又有一次, 财主请一个福建武士来对付马四。

那时马四正在西门街一家店铺当伙计。那个福建武士找到店铺, 见马四在卖东西,问道:“有百花槟榔吗?”

马四道:“有。”从药柜里拿出一块百花槟榔递给客人看。

那人抓在手里,两个手指头一用劲将槟榔捏得粉碎, 说道:  “这种槟榔不好, 换一种吧”。

百花槟榔硬如磐石,能用手指捏碎,非有十年八年功夫不可。马四不慌不忙说道:“我另拿一种给你看看。”顺手从墙上夹出面块砖来,递过去,问客人:“你看这两块如何?”

福建武士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过了不久,一天, 马四在西门桥下沙滩上躺着晒太阳。那个福建武士正好路过,见是马四,搬起一块百多斤的石墩,狠命砸下去,刚好砸在马四肚皮上, 哪想到石墩像皮球一样被弹了起来,“扑通”一声响掉进江里,激起一丈多高的水柱。

马四却仍然在闭目养神。

福建武士从此不敢在桂林露面。

过了不久,财主又请来一个山东武士。

那人在城边扎了一个擂台,指名要马四与他比武。

那天,马四应约前来,只见擂台高一丈,宽三丈,四根合抱大柱支撑得四平八稳。

比武前,马四走到台前脱下外衣,左盼右顾,想找个人帮保管。有人喊道:“压在台柱下面最保险啦!”

马四果真双手抱住台柱,喊声“起!”竟将偌大的一根台柱抱离地面约有两三尺高。

擂台立刻倾斜,突然“叭”地一声响,连接柱脚的几根横梁被拉断了。接着“哗啦”一阵乱响,犹如山崩地裂,擂台坍塌下来。

山东武士在台上毫无防备,一个倒栽葱跌下台,登时头壳开花。

第二天, 财主告到县衙说马四无故伤害人命。

县官立刻传马四到堂。

马四走进县衙,县官身旁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眼见马四走近,突然飞起一脚,这一脚来势好猛,直踢马四心窝。

这是财主事先与县官勾结, 连夜请来一位江湖上人称''神腿"的武士暗算马四。

马四不慌不忙接住那只脚,用手指一捏,脚踝骨登时裂开。  “神腿”“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马四对着堂上骂一声“狗官!”转身走出大堂,只听“扎扎”乱响,大堂路面的青石板块块被踩得碎裂开来。

财主见几次都伤不了马四的一根毫毛,气得咬牙切齿,于是四方寻访武林高手。

他打听到湖南会馆来了一位江湖上有名的湖南拳师, 立刻叫管家带着厚礼请到家里。

当拳师吃过酒回馆的时候, 见门口有一个人在转来转去, 看那人生得又矮又小,其貌不扬,以为是来偷东西的。他正要上前査问,只见那人一伸手从墙上夹出两块齐整整的水磨青砖,露出一个洞眼,往里面张望。

拳师慌忙打了一个拱手上前问礼。

那人也不言姓名,只说想来看一看有名的湖南拳师,说罢并不停留,昂然走开。

拳师暗想此人能从墙缝里夹砖头,功夫不浅,桂林人是不好惹的,不敢在此逗留,收抬行李回乡去了。

事后,财主听说马四吓走了湖南拳师,气得一酸跌倒在地。他本来就有羊癫疯,这一回抽搐得半天爬不起来。从此只要别人一提到马四这个名宇, 他的疯病就会发作。

 

回族英雄


拜师苦练

 

马四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功夫呢?

要从他幼年时讲起:桂林城西牯牛山下有个西山寺。马家住在寺旁,与西山寺只隔一板土墙。

马四经常听到寺院里发出叮叮当当声的响声, 扒上墙头一看, 原来是老和尚在教小和尚练武。

马四从小见母亲受人欺侮,很想学些本事,但他知道家里穷,交不起拜师钱,只好每天趴在墙头看。

俗话说:“学师不如偷师强”。马四把老和尚教的武艺一一牢记在心。由于看的时间长了, 土墙被他磨起了一个凹凹, 泥巴都松了。

有一次,他趴在墙上看得着迷,突然“哗”地一声响,土墙倒了。

寺内老和尚喊一声:“什么人?”

马四说:“是我。”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教武艺。”

那时候武门有规矩,偷师是不允许的。

师傅问他:“你看了多久了?”

马四老老实实地说:“蛮久了。”

老和尚说:“你既然看了些日子了, 一定学了些东西,你打几路拳给我看看。”

马四立刻摆开架式, 马步一扎,“啪,啪,啪”就是几路拳脚,拳拳有力,脚脚带劲, 精神得很。

老和尚暗暗称赞,说道:“你既然有此决心,我收你为徒。”

马四说:“我家里穷,交不起学费。"

老和尚時哈大笑:“佛门以慈悲为本,不在乎钱财。”

马四大喜, 连忙跪倒在地口喊师傅。从此天天跟着老和尚习武,学了几年,远远超过了那些小和尚。

老和尚特别喜爱他, 将平生的式艺一点不留传授给他。

马四十四岁那年,老和尚推荐他到对河七星岩栖霞寺学武。

栖霞寺是一个大寺, 往来的行脚僧经过桂林都要到寺内参拜老和尚。

栖霞寺的老和尚是西山寺老和尚的师兄, 马四将荐书交给小和尚传递进去。

老和尚看过荐书传令马四进寺。

走进第一道山门, 见十几个小和尚在打拳, 见了马四也不问话一齐扑上来。

马四无暇说明,只好招架,将十几个小和尚打翻。

一路打进第二道山门, 见院内有十几个小和尚每人手里拿着 一根木棍在互相敲头,你敲过来,我敲过去。

马四知道这里强手如林,慌忙打拱手,口喊: “各位师傅请让一条路容马四进寺。”

几个小和尚说道:“原来是马四兄,请! "让开一条路给马四。

走进第三道山门, 见十几个小和尚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棒在互相敲头, 你敲我的头, 我敲你的头, 敲得“崩崩”响,就像打在坚硬的岩石上。

马四感到不寒而栗,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口喊:“各位师傅请借马四一线之地进寺。”

和尚都笑起来,让开了一条路。

马四过了三道山门, 这才拜见了老和尚。

到晩上时候,老和尚问他:“你喜欢睡软床,还是喜欢睡硬床?”

马四不明原因,随口答道:“睡软床。"

老和尚吩咐小和尚带马四去睡。

小和尚领着马四来到一间房里, 指着两个竹筒,说道:“这就是软床。”

马四一看两只竹筒用棕绳吊着横在半空中,一样高低,一前一后,距离刚好一个人长短。

小和尚对他说:“这两个竹筒一个搭脚,另一个是枕头,中间是空的,全凭腰力支撑。这种吊在半空中的两个竹筒,就叫软床。若是睡不了跌下来,师傅明天就会赶你下山去。”说完纵身一跳,上了另一个软床,身子直码码地躺下了,不一会便鼾声如雷。

马四咬咬牙,将身子一纵也上了软床,运足气功,挺直腰板,硬桥桥躺下,一夜不曾合眼。

第二天下床来腰又酸又痛,却不敢叫苦。

当晩老和尚又吩咐小和尚带他去睡硬床。

原来是一个装着鹅卵石的木桶,人就蜷缩在里面睡, 鹅卵石又大又硬, 那滋味并不比软床好受。

马四凭着一点功夫硬是又熬过了一夜。

从此,每天换一次,今天睡软床,明天睡硬床,睡了三个月,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

三个月以后,栖霞寺老和尚才正式教马四学武艺。

 

勇惩恶僧

 

西山寺老和尚推荐马四到栖霞寺学武。因为马四平时行侠仗义,与财主作对,财主们怕他艺成下山,像老虎添了翅膀,就请了一个外号“鬼见愁”的云游和尚暗算马四。

这个“鬼见愁”功夫了得,却是佛门的一个败类,专门与财主们勾结干些欺压老百姓的坏事, 是江湖上一个出名的恶僧。

一天,马四来到漓江边。那时候江面没有桥,往来客人都是乘船过江, 正好有一只渡船停靠在江边。

马四上了船头,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和尚横着身子躺在舱口,连叫几声都不应,心想定是和尚贪杯醉倒, 正想扶他起来, 突然当空一个劈雷, 跟着大颗大颗的雨点打在船板上。

马四见下起了大雨, 只好道声“得罪”,抬脚从和尚身上跨进船舱。

他身子还没站稳, 和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怒气冲冲地喊道:“船老板!”

舶公慌忙上前问道:“师傅叫我有什么吩咐?”

和尚在怀里一摸摸出一抓“乾隆钱”,递给艄公:“去给我买几斤狗肉来,要熟的。”

船老板说:“就去。”接过钱一看,刚才还是圆溜溜、齐整整、黄灿灿的“乾隆钱”被和尚捏成了碎片。

船公吓得说不出话来。

和尚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铜钱不紧扎,换一抓去吧。”又摸出一抓钱来。

船公接过钱跳下船飞跑去了。

不一会,艄公买了几斤熟狗肉归来。

和尚提着狗肉指着马四说道:“刚才你从我身上跨过去,现在我请你吃狗肉。”

马四没想到和尚买狗肉原来是为了报复他,知道惹怒了这个和尚,只好赔不是。

和尚冷笑一声:“你有本事从我身上跨过去,就应该有勇气吃狗肉。"

马四向他说明自已是回族。

和尚哈哈狂笑:“你是回族,我是出家人。今天正好一同破这个戒。”

马四是个虔信伊斯兰教的人,如何受得了这份气,一掌将狗肉打落在船上。

和尚“呔”地一声怪叫,跳到岸上喊道:“好个马四,你我下船比个高低。”

马四也不示弱,跟着跳上岸,问和尚如何比法。

和尚道:“你我交换拳头。”

马四问:“打几拳?”

和尚道:“各打三拳,跑的不是好汉。”

马四问:“哪个先打?”

和尚自恃武艺高强,说道:“你是客,我是主,让你先打。”

马四的拳术是西山寺老和尚教的,一拳出手石板都打得断, 心想先试他一拳,不可伤他性命,只让他知道厉害就行了。

他拉开架势,握紧拳头,说声:“站好了。”一拳打在和尚肩上,原以为这一拳会把和尚打翻在地, 哪晓得和尚纹丝不动,身子如铁柱一般。

马四吃了一惊,晓得和尚有些来历,又想起和尚刚才喊他的名字,决定问清楚再下手,打个拱手,问道:“敢问高僧大名?”

和尚根本没把马四放在眼里,非常傲慢地说:“哪个不晓得我鬼见愁。”说完闭上双眼等着马四打第二拳。

马四猛然醒悟,原来此人是江湖上外号“鬼见愁”的恶僧,定是被财主们收买来对付我的,恨得咬牙切齿,运足气当胸一拳下去,不料和尚身子只是稍微晃了一下,又站稳了。

看来第三拳也无济于事,马四暗暗着急,又想到:“剩下一拳打他不死,他就要打死我,我死不打紧,绝不能让这恶僧留在世上为虎作伥,继续残害老百姓。”

马四见“鬼见愁"仍然十分傲慢地闭者眼睛等他打第三拳,于是闪电般将两个手指插进和尚的双眼, 往外一勾, 带出两个血淋淋的眼球。

“鬼见愁”大叫一声同时飞快地打来一拳,马四已有防备,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拳头。

“鬼见愁”跟着风声追上来又是一拳,马四又躲过了。

和尚到底吃不住双眼疼痛, “扑”地一声倒了下去。

从此这个恶僧龟缩在财主家,再也不敢出门祸害老百姓了。

 

端午闹江

 

端午节, 各族人民在漓江划龙船。桂林西门街的回族人也组织一帮青年到漓江划龙船。

那时候,有一家财主的龙船上站着一帮打手,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竹竽,要是别人的龙船划到他们的前面,就举竿朝船上的人打。

说也奇怪, 轻飘飘的竹竿打下去,不是人头开花就是断手断脚。

有一次打死了一个回族人,回族人告到官府,官府叫人验伤却是重物留下的伤痕。这家财主反而说回族人诬告, 结果以小小一根竹竿不会打死人为理由, 将告状的回族人打了五十大板赶出衙门。

马四决心为老百姓出这口气。这一年端午节,马四亲自带着一帮青年人去划龙船。

船从西门桥下水, 沿着桃花江划到象鼻山,在漓江与桃花江汇合的地方,正好遇着财主家的龙船,敲着大鼓直撞过来,小船躲闪不及,差点被撞翻。

那边反骂小船上的人,两边吵了起来。那边大船上的人举起竹竿就朝小船上的人打。

眼见一根竹竿就要落在一个人的头上,马四一个箭步跳到前面迎住了竹竿,“啪”地一声响,竹竿打在马四手膀上。

马四感觉硬邦邦、沉甸甸、有些份量,他顺手一把抓住竹竿,将打他的人从船上拖下水。

马四举起竹竿狠命一敲, 只见那人头壳登时开花, 江面上泛起一阵污血。

财主家立刻告到官府,县官升堂,惊堂木一拍喝问马四:“你使用何物将人打死?”

马四手拿竹竿,说道:“用它。”

县官不信,说道:“验尸结果是钝器所伤。你私带凶器,还不从实招来。”

马四冷笑一声:“你不是说小小一根竹竿打不死人吗,今天就让你看个明白。”说完举起竹竿对着堂上的大柱用力一劈。

“啪”地一声响竹竿登时裂开两半,原来里面包着铁条。

马四说道:“过去他们用这种竹竿, 几年来打死好多老百姓, 也打死我们回族人, 现在我们用他们的竹竿回敬,有什么不可呢?”

县官目瞪口呆,最后只好以各死一人, 一命偿一命,不予问罪草草了事。

从此财主家划龙船的时候再也不敢欺侮别人了。

 

 

口述:朱琪士

搜集整理:彭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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