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迁徙的故事 借端节的由来(最权威最详细)

贺州市钟山县节日文化的特点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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仫佬族节日故事:依饭节的来历

水族的节日,要数“借端”节的地域最广,人数最多,隆重程度类似汉族春节。

“借端”是人们庆贺丰收、辞旧迎新和祭祀祖先的节日,还开展赛马、敲铜鼓、吹芦笙、唱歌等娱乐活动,素有水族盛大节日之称。

要问起端节的由来, 还得从远古时代说起 。

在很古很古的时候,水族祖先居住在江河和湖海边上,一日三餐主要是鱼虾,后来由于洪水成灾和战乱,疾病像阴云一样笼罩着水乡大地,水族先人们被迫向黔桂边界迁徙。

水族祖先离开自已一日三餐都有鱼吃的老家,扶老携幼,背着珍贵的铜鼓,挑着锄头犁耙,率群结队地逃荒。

来到广东一带呆了一段时间,吃的也填不饱肚子。

搬到广西一带,辛苦干活也积攒不了两个钱。

没办法,大伙又往前搬。可是搬去搬来,搬到哪里也不合心意。人们叹着气,皱着眉,踩脚干着急。

正巧,一群毛色美丽的诺线术鸟飞过来,在人们头顶上盘旋几圈,又结队向前飞走了。

人们晓得诺线术鸟最会挑选落脚的地方,跟着它走准没错。 于是就随着诺线术鸟的影子,顺着大河往上搬家。

说来也古怪,人们走累了停下来歇气,诺线术鸟也停息在周围的竹林里。

天黑了,人们停下来过夜,诺线术鸟也就在四周的梧桐树上栖息。

天亮了,人们要赶路,诺线术鸟就慢悠悠地在前面引路。

大伙跟着诺线术鸟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岔河口的地方。

第二天人们起来起路,可是东寻西找,再也见不到诺线术鸟的影子。往后朝哪里走好呢?人们又犯愁了。

这天,一阵雷雨,过后太阳当空,大家看见左面的大河里有条巨龙在游动,磷光闪闪,水波粼粼。

“吉祥的龙游出来了!”人们不约而同地高呼起来。接着就抬着家什往左边的河谷朝上搬。

大队人马走了,掉在后边的一部分人马来到岔河口这里,却顺着右边的大河往上搬了。

大队人马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过了南丹州,才来到现在贵州黔南的三洞一带地方。

大伙分头到周围三、 四百里的地方察看,觉得这一带有山有水有坝子,就带着家小分散在四处定居下来。

虽然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但是人们总怀念在老家一日三餐有鱼虾的日子,总想念四下定居的弟兄姐妹,希望能团聚在一块。

大家说来说去,最后约定在三年后的水历年底,拢到三洞团聚。

转眼三年过去了。秋季打米过后正值水历年底。人们经过辛勤劳动收获了不少的果实。

大家把大人和娃儿扶在马上,青壮年挑着稻禾、高粱、小米、南瓜、黄豆等从四方八面结队率群来到三洞。

弟兄姐妹多年不见面,拢在一块心都快跳落了。人们把各种花色的糯饭、各样甜酒、窖酒、腊酒和各色瓜果摆开。

鱼少了,就摆那几只包了韭菜的炖鱼在祭坛的正中。架起铜鼓,欢乐地敲起来。


水族美女


正当大伙玩得正欢乐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诺线术鸟急促的叫声。

抬头一望,原来是一群凶恶的老鹰在追击诺线术鸟。老鹰看见地面有黑压压的人群,就掉头飞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大伙感到惊奇,纷纷猜测议论。

想不到这时传来了猎狗的狂吠声,往前一看,原来是一队穿着古怪异样的人马,拿着梭标、弓箭和砍刀围拢过来。他们一拢边,口口声声说这一带地盘是他们祖先开发的,还说到处都埋有他们祖先的金银财宝,硬要水旅百姓全部搬走。

不管大伙怎样解释和说明,那队人马总是不依。没法,大伙叫他们当面挖出财宝来对证。

开始,先来挖银宝。那队人马派人挖了好久也挖不到,最后叫另外一个人去,果然得了锭银子。

水族百姓着慌,拿着银锭一看,光滑的银锭刚刚沾了点泥巴, 银锭窝里一点儿泥土也没有,看到找着银锭的人穿着长袖大襟的衣服,猜出了内中的名堂。于是指着银锭说:“银锭这样光滑,连锭窝里没沾上泥巴,泥坑里又没有埋银子的缸子, 这银子是刚从腰包拿出去裏上泥巴的。”

那队人马见赖不过了,又叫去找财宝。

不久,他们在自己队伍后面的小山包里找来几根挽头发的银钗。

水族百姓定睛一看说:“银钗要是理在土里几年,外表是糙乎乎的,哪有这样光滑明亮?”

那队人马找不得话答,一个看着一个眨眼睛,硬说水族百姓侵占他们的地盘。

双方争去吵来,互不相让,最后打了起来。

幸好水族的人多,又有煮好的饭菜,大家吃饱了轮番和那队人马斗仗,才算保住了这片土地。可是自己也死了不少的人。

大伙连晚把战死者安埋,拿包韭菜的炖鱼和糯饭祭奠,让他们的魂灵品尝老家的美味,好在新辟的疆土上安息。

这一夜,水族的一位长者“拱登”得了一个奇怪的梦兆,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对他说:“你们开辟这片地方有人不服气,他们打算在明天早饭后放瘟疫来毒害你们。早饭后,你们要爬到坡顶通风的地方去,傍晚回来就没事了。”

拱登醒来,什么人也看不见,想到刚发生的战事,就把梦中的事跟大伙说了。

大伙匆匆忙忙煮些鱼和豆腐祭奠战死者,吃了早饭就扶着老人上马背,背着娃儿往“怒姑端”的坡头那里去避难。

到了坡头,大人还唱歌玩乐,可是小孩子呆不了多久就哭哭闹闹, 拴在树下的马匹也嘶鸣踢腿。

看马的人一个说一个的马儿有气力,各夸各的马儿价值高,最后还为此争得面红耳赤。

围来解劝的人说,这里有荒坡,你们不如赛马比个高低,还给娃儿们凑热闹哩!带马的人齐声赞同,纷纷牵马去赛跑。

想不到举行赛马后,娃娃们拍手欢笑,人们都拢来看热闹。太阳快下山了,大伙才说说笑笑地转到坝子上。

谁知,没牵走的猪牛鸡鸭都中瘟死了。大家庆幸脱了灾难,就七手八脚烫剐死去的猪牛鸡鸭,摆酒席,痛痛快快地吃喝起来。

打这以后,诺线术鸟也飞到四周的树林里落脚了。

这年过去了,往后每逢水历年底,人们都从四面八方拾着丰收的果实来三洞地方团聚。

头一晚和第二早,总摆上炖鱼、炕鱼、豆腐和瓜果、糯饭来祭奠牺牲的弟兄。祭桌边,有的还把犁耙、锄头、镰刀和弓刀放在一侧,说是靠这些东西才开辟和保卫了新的疆土。

有的还摆着铜鼓、衣服首飾和谷穂,说是托了祖先的福分,才有吃有用。

坝子上,一个家族就摆了一大摊供祭品。

大伙高兴了,就你拉我过来吃饭,我拉你过去喝酒。人太多了,转都转不开身,于是只好从头到尾,一摊一摊地换着品尝。

大人喝酒吃饭,小娃儿偏吵得不安宁,于是就把供桌上的炕鱼、糖果、葵花子和花生散发给他们,还把铜鼓悬吊起来,让他们敲打玩乐。

早饭后,大家又怕遭受瘟疫,又结队上到“姑怒端”坡头去赛马玩乐。

每年这样聚会,一代一代大家仿效下来,并且都称这聚会为“借端”。

这样的“借端”聚会,年年都要扶老携幼,挑抬果实到三洞来确实很不方便。远的地方要走两三天的路程。

有的说“借端”聚会往后该轮流到各地去过,有的说该把“借端”聚会分开来过。

大伙商量结果,都同意各地区分批分期来“借端”。

偏偏又出了个恼人的事,就是谁先过,谁后过的事总扯不拢,还有选哪个吉利日子来过节也定不下来。大家人多嘴杂 我一言你一句扯得没完没了。

拱登想了个主意,叫人下田去抓来一篓活鲜鲜的鲤鱼,放在水里,然后叫各支家族派一个人去抓鱼。谁得的鱼最重谁就先过,往后的也按鱼的轻重来安排先后。

结果,住在都匀县内外套地区的老大哥抓的鱼最重,他就过第一批。后面几个抓到的鱼,重量和排行不一致,也只好按鱼的重量来安排先后。所以,拉佑、水东地区就过第二批,水婆、天星和水龙地区过第三批,三洞和中和过第四批。

端节的先后顺序定了,大家又来择选日子。请来了所有的水书先生,翻遍了几十箱的水书,也找不到十分理想的吉利日子。大家又来找拱登想办法。

拱登想了想说:“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个窝子,弄得一口吃的,全托远祖的洪福。远祖过世那天是狗场天(戌日),安葬那天是猪场天(亥日), 我们就干脆以猪场天为过节日子, 一轮一轮地往下推吧!”

大伙听见拱登说得有理,都欢呼了起来。

偏偏这年头水潘地方这支家族受旱灾,因为没有好的果实抬到三洞来聚会,所以缺额了。直到听说定了过端的批次和日子,才急忙赶来。

大家很同情水潘家族受灾,纷纷过来安慰。这时,水气地方的寨老开玩笑说:“水潘受灾我们帮不了什么忙,要是他们愿过端,只要拿十二条白水牛来,就把端节卖给他们。”

水潘家族听了,悄悄派人回去凑了银钱,买得十二条白水牛牵来了。

水气的寨老重信守诺,说话像钉子钉板子,真的把端节卖了,自己家族另选“苏宁喜”节来过。

谁知,水婆地方和水气地方本来是共个端节的,说是水气卖了端节对他水婆不利,不让水潘和水婆同一天过节。

拱登见闹僵了,就选了老祖太过世的马场天(午日)给水潘过端。

这样,在第三、四批端节间增加了水潘端节,端节总共成了五批。后来,中和、三洞地区的人发展多了,先后搬到兰岭、牛场、水昂地区居住,为了便于互相走访,端节又增加了两批。

后来,水潘家族的人多了又搬到外地居住, 因为推算日子不方便, 端节就定在水历正月第一个午日来过。这样,端节总共有了八批。

水族地方在水历年底到新年的正、二月间分批分地域过端节,节日的头两餐设素席祭祖,第二天早上逐户挨家串门拜年,中午开展赛马活动,下午设宴待客的习俗,就是这样从古时候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

 

 “借端”的由来,还有另一种传说:

 

古时候,广西河池龙江畔的水家村有两位年轻的小伙子,大哥叫叶钧,二弟叫叶青。

这年春天,兄弟俩天天踏着露水来到小米湾做活路,不到十天,砍倒了三坡四岭芭芒林。

烈日晒干芭芒,一把火便烧出了小米地。兄弟俩撒下十筒小米种,扯了两道草。

到了秋天,漫山遍野金黄,狼尾巴似的小米穂已经勾头弯腰。 有一天,兄弟俩来到小米地,正要动手摘小米,一阵狂风过后,远方飞来千千万万只小黄鸟,叽叽喳喳地啄吃小米。

两兄弟急了,砍倒两根金竹,做成两副响篙,拼命地上下拍打。

可那小鸟一点也不惊慌,安逸自在地叮吃小米,不到两袋烟功夫,那漫山黄澄澄的小米穂都变成了空壳壳。

兄弟俩眼看到口的粮食被小鸟夺走了,忍不住哭到天黑才回家。

说来也怪,兄弟俩第二天返回小米湾砍柴时,叶青发现头天被鸟吃空的小米穗又变成沉甸甸的了。

他惊喜地喊:“哥,快来看,小米又结籽啦 。”

叶钧一看,果然满岭小米都结满谷穂。

两兄弟忽匆匆地摘了两担小米,飞快跑回寨。

第三天两兄弟再来摘小米时,头天摘过的小米又结了新穗。

当晚,两兄弟回家吃罢饭,便走东家串西家,喜笑颜开说:“我们家的小米地,生长出来的小米总是摘了又长。大家需要多少就尽量去摘吧。”

乡亲们又惊又喜。

第四天,众人跟着叶家兄弟去摘小米,不到一天,摘完了一坡一岭的小米穂,可是第五天上山一看,昨天摘过的小米秆上又长出沉沉甸甸的小米穂。

全寨人齐心合力,天天摘小米,可总是摘不完。

叶青想揭开这个谜,夜里守在小米地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睛不眨地望着四周有什么动静。

突然一道金光闪一下,两个年轻美丽的姑娘出现在这块巨石上,她俩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米,往空中轻轻一撒,顿时耳边像有千军万马奔跑,接着无数穂小米接到摘过的小米秆上。两位姑娘笑格格地走到树丛深处。

叶青看得真切,蹑手蹑脚地来到她俩的身后,问道:“阿妹,你们是哪里来的呀?”

她俩见是个年轻的后生,那个瓜子脸姑娘回答:“我们两个是小米娘娘的女儿。那天我娘听到你们兄弟哀哀哭,派我们来援助你们。这件事情莫讲别人听啊。”

姑娘说完,“呜喂”一声不见了。

众人每天启明星升起就上山摘小米,天黑才回家,一直干到腊月二十三,才在家舂小米粑,准备过“端节”。

两兄弟正舂得汗流浃背,一个后生上气不接下气跑来说:“钧哥,不好了! 你兄弟俩的小米地被坏人占啦。”

原来,山霸王发现这块宝地,派家丁守住小米湾,不让人再去摘。

寨老一声令下,全村青年男子,带着兵器向小米湾进发。

交战结果,敌不过山霸王的爪牙。

山霸王一直追进寨里抢走小米,烧了房子。

人们只好逃走,借岩洞栖身。

小米娘娘的女儿被山霸王发现了。山霸王想抢来做妻子,放出猎狗追赶。

她们也不敢下凡为小米重新接穂了。

这年莫说过“端节”,连小米粥也喝不上啦,只好在山里挖山薯充饥。

直到第二年开春后,重新砍芭芒烧地撒种子,农历八月收了小米,大家才来补过端节。

从那以后,水族人就将八月的最后一天定为岁末,九月初一定为岁首,把那个节日叫“借端节”。

 

 

口述:韦山、潘龙、陆全、张六一、蒙益科、王俊等

整理:潘朝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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