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民间故事:综郎和谕娘

越南民间故事:勤劳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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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民间故事:梢嘉姑娘的坎坷人生


从前,有一个孤儿名叫阿综。八岁时,他不得不靠替别人放牛来维持生活。

阿综人虽小,但很勤劳。替别人放牛,主人家只付给他米作为工钱,而不给他现钱。因此,每天他一边放牛,一边还要张网捕捉一些小鸟、挖一些野菜为食。虽然能有口饭吃,但是没有钱买衣服,所以他总是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看上去很可怜。

一个雨天,阿综赶着牛群上山吃草,路上看见一只五彩斑斓的漂亮蝴蝶,身上沾满了泥水,快不行了。他捡起蝴蝶,对着它呵气,好一会儿,蝴蝶才缓过来。

阿综把蝴蝶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并对它说:“蝴蝶啊,你好好呆在这儿等我,下午回来路过这儿,我把你带回家。我烧火给你取暖,摘花给你玩儿。”说完,他赶着牛群上山了。

到了下午,阿综赶着牛群下山,路过路边的那块石头时,他找了半天也不见那只蝴蝶。他心里感到有一丝遗憾,像失去了一位好朋友,他犹疑地又使劲儿四处张望。

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只见一位面庞白皙,穿着花衣服,温柔妩媚的姑娘正向他走来。阿综向姑娘问好,姑娘自称叫阿谕。

阿综关切地问姑娘,天快黑了,为什么还一个人在这无人的山林里走动。

阿谕柔声说:“我一直是一个人,很寂寞,我来和你做个伴儿吧。天快黑了,你带我一起回去吧。”

阿综正色道:“你怎么能和我在一起呢。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房子,没有吃的。每天我替人家放牛所挣的,也就够喝两顿粥的。我不敢让你和我一起回去。天快黑了,你快回自己家吧。”

阿谕仍然笑着说:“如果你同意让我一起回去,那今后我们一起盖房子,一起开荒种地,播种稻谷,玉米和亚麻……”

阿综想到自己的贫困境地,所以仍然予以拒绝。

阿谕迫切地问:“如果你不愿意,那刚才你为什么救我,碰了我的身子?”

等阿谕说清事情的原委,阿综才知道,原来她是天神的女儿,变化成蝴蝶下凡来赏花的。因为只顾着赏花,不小心被牛群带倒,差点死在泥地里,是阿综救了她。为了报答阿综的救命之恩,她要嫁给他。

阿综很感动,同意娶阿谕为妻。

在回去的路上,阿谕问阿综:“以前,在来这个地方干活之前,你父母的家在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阿综说:“小时候和父母一直住在一个离这儿挺远的村子。那儿的土地很平坦,有许多芦苇和苇草,离这儿大概有近半天的路。”

阿谕说,他们应该回到那个地方去成家立业。她让阿综赶快把牛群赶回去,还给牛的主人,然后马上回他父母原来的家。

阿谕转动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作法刮起一阵轻风,吹送他们二人走得飞快。

等他们二人回到阿综原来的家时,天刚蒙蒙黑。

但是,阿综原来的家已经全都不见了。看着这满目荒凉的景象,阿综简直不知所措,二人坐在草丛中歇脚。

阿谕告诉阿综,累了就先暂时睡一会儿。然后再搭个临时棚子,做饭吃。

阿综听从妻子的话,刚躺下一会儿,就鼾声大作了。

阿谕连忙转动戒指,变出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火堆旁有一锅玉米面饼,一小锅骨头肉和一坛美酒。然后,阿谕推醒丈夫,让他起来吃饭。阿综惊讶地问妻子这是怎么回事。

阿谕笑着说:“来吧,饿了就尽管吃饱喝足,还问什么?”

说完,阿谕摆好饭菜,斟上酒,二人吃起香喷喷的饭菜。

吃饱饭,阿谕又让丈夫去睡觉。她也躺在丈夫的身边假装睡觉。等阿综睡熟了,阿谕坐起来,转动戒指。

忽然,一群人从天而降,他们是阿谕的哥哥、姐姐们,他们从天庭上下来,帮助阿谕盖房子。他们干得很快,顷刻之间就建成了一座高爽敞亮、漂亮结实的大房子。

房子四周是宽敞的院子。阿谕的父亲带给她一群黄牛,一群山羊,一群猪,两群鸡;母亲送给她三瓮金子,九瓮银子;哥哥们送给她各种金银做成的日常用具,姐姐们送给她各种花色的绸布、衣裤。盖完房子,他们宰了九头猪,杀了九只羊,蒸了九锅玉米面饼,吃完后才返回天庭。

第二天早晨,阿综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铺着褥子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花棉被,他大吃一惊,以为自己错睡在别人的家里。

阿谕笑着告诉他:“昨天夜里,我哥哥姐姐们从天庭上下来,帮咱们盖了这座房,并送了许多用具,家畜,许多金银财宝……

阿综不相信。阿谕说:“如果你不信,那你到灶间去看看。昨天夜里,盖完房子后,我们杀猪庆贺。哥哥姐姐们吃完后还给你留了一个猪头、一锅玉米面饼和一坛美酒……”

阿综随妻子来到灶间,见果然如妻子所说,于是他们便一起坐到饭桌前吃起美味可口的饭菜。随后,阿谕又带阿综到院子里去看那些家畜。

阿综高兴地看看牛又看看羊,看看猪又看看鸡。他转身进屋看见许许多多金银做成的用具,跟妻子进里屋又看见不计其数的衣裤、被帐和绸布。

从此,阿综夫妇就成为这座房子和一大群家畜的主人。每天,小夫妻俩一边赶牛羊上山吃草,一边开荒种地,种植稻子、玉米。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幸福。


越南夫妇


但是,自从有了许多的金银财宝和足够的吃穿用品。阿综的性情开始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想下地干活,不再愿意上山放牛、放羊。每天他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顿顿饭他都要杀鸡、宰猪,大吃大喝个痛快。下午和晚上他总是走东家串西家,到处闲逛。过个三五天还要杀猪宰牛来宴请村里的一些富人。

妻子要他一起下地锄草松土,他却说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何必再去干活,受那份辛苦和劳累。

妻子要他一起上山放牛放羊,他却说穷的时候已经替别人放牛放够了,现在何苦再回头过以前那种苦日子。

妻子劝他不该整天到左邻右舍家去瞎混闲逛,他却说既然多的是金银财宝,就要广交朋友,妻子劝他不该顿顿杀鸡宰羊、杀猪宰牛地过度大吃大喝,他却说从小一直是忍饥挨饿,现在犯不着再省吃俭用了。

就这样,阿综整天到处游荡,越来越没有节制,越来越肆无忌惮。起初他只是在村里,和附近那些狐朋狗友们瞎混,后来他越走越远,有时一个月、半年才回趟家。

阿谕许多年来孤独地忍受着独眠之夜,一个人里里外外地操持着这个家,她反反复复地劝诫着自己的丈夫,简直说破了嘴。

可是阿综全都当成耳旁风,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有时甚至他一生气,就离开家走得更远、更久,一年不回来。

一天,阿谕关好房门,把鸡,羊,猪,牛都寄养在邻居家,然后去找丈夫,因为阿综又是很久没回家了。

阿谕边走边打听丈夫的消息。到了一个村子,阿谕看见丈夫正和五六个富家子弟大吃大喝呢。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满脸通红,像熟透的木鳖果。饭桌上杯盘狼藉。

看见妻子来找他,阿综不仅不问候妻子,反还大声地呵叱,赶她走。

阿谕耐心,温柔地规劝丈夫,并殷切地要他一起回家。

阿综受那几个坏朋友的挑唆,冲过来想打阿谕。但是,看着一向端庄,善良的妻子,他没敢下手。

阿谕劝说丈夫不听,只好叹口气,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去了。路上,她摘了一片树叶做箫,呜呜地吹起来,阿谕愁苦的箫声充满了哀怨和叹息。

叶箫声一响,阿综马上听出是阿谕吹的。他笑了笑,还暗嫌箫声不动听。但是,阿谕的箫声却不停地响起,而且更加充满伤感。尽管不想听,但箫声却一个劲儿地传来,在阿综的耳边回荡。

阿综突然心乱如麻,浑身烦躁不安,再也不能安坐在酒桌旁了。他一口气往回跑,去追赶那充满怨恨的箫声。

阿谕孤单地回到家,又吹了一曲箫,与丈夫辞别,然后轻盈地向天庭飞去。这时,阿综正在往回跑的路上。听见那悠扬,伤感、哀怨的箫声从半空中传来,他忙停住脚,抬头往上看。他看见正是自己的妻子在风中轻盈地飞掠而过,风轻轻地吹着,阿谕也轻盈地飞着。

悠扬,伤感的箫声依然四处回荡。

阿综大声地呼唤着妻子。

阿谕回头望望,但还是径直向天庭飞去。不管阿综怎样喊、怎样叫,阿谕却飞啊,飞啊,一直飞上云端。

阿综刚回到家门口,突然,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房子自己倾倒,然后飞到空中去了。紧接着,那些牛、羊、猪、鸡也都闹哄哄地离开地面,飞到九层云端上去了。

阿综茫然不知所措,愕然地看着这些家畜。他猛然想到应该留下几只好跟他做伴儿。他飞快地跑到牲口棚。这时,只剩下一只慢吞吞的老公山羊。

阿综急忙抱住老山羊,山羊使劲地顶撞、挣扎,想尽办法逃脱,以便和主人一起返回天庭。

阿综被顶撞疼得要命,但他紧紧地抓住山羊的双角。山羊虽然壮,虽然凶,但双角被阿综死死地抓住,无法脱身。最后,它的双角被阿综使劲拧得弯下来。老山羊挣脱不开,所以只好认输,留了下来。

从此,阿综又住在了以前的小茅草棚里,过着和从前一样贫穷、饥饿的日子。他悔恨交加,自怨自责,正是因为自己的懒惰和游手好闲,因为自己的薄情寡义,才落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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