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民间故事:粽子代表孝敬天地、父母的含义

世人做事不专心 天降倒春寒来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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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民间故事:薄情的妻子变成了蚊子的祖先


与中国一样,春节是越南民间最盛大的节日,按照越南的传统习俗,春节期间,家家户户要吃糯米粽子。这种粽子个头很大,内有肉,豆沙,葱等,形状有方形和圆形两种,取自古代天圆地方,天地合一的含义,象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大吉大利。

粽子是越南春节必不可少的传统食品,与中国北方过年必吃饺子的习惯相同,说起这春节吃粽子,越南还有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呢。

雄王六世在打退了瓯国侵扰,保持了国家的稳定之后,就着手选拔继承者,雄王有许多妻子,妻子们总共生了二十二个儿子。那时候,孩子多意味着兴旺,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要选择一个继承王位的人就十分困难了。

雄王是一个英明、勇敢的国君,他从这件事中吸取了具有历史意义的经验教训,那就是作为一国之首,必须德才兼备,品德高尚,只有这样的人,天地才会拥护,包容,人心才会感服,听从,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担当起重任。因此,不能像以前那样把王位传给长子了,在众多的儿子中已经长大成人可以交付重任的人也不少了,但是很难区分出谁是德才兼备的人。

对这个重大的问题,雄王多年来在众多的儿子中权衡。到最后,他已经年迈体弱了,还没有选定一个人,于是传令,组织一场比赛来选继位的人,这样,既显得公平又抛开了常规。

雄王认为高尚的品德是重要的,因此,继位的人必须是一个对天地、对祖先、对父母有孝心的人。有这样的孝心,天地才会包容,人心才会感服,才能集中力量办好国家大事,也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成功。

这种孝敬之心,按照雄王的意思,应该就像过新年时供奉给天地、祖先的祭品一样,首先用来供祭,然后,父母和大家一起分享。

雄王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就决定:正好在新年的第一天,让皇子们每人准备一盘礼物,通过这盘礼物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品德和才能了。谁拿出了最好的礼物,谁就有资格成为继位者。

雄王提前三个月就颁发了命令,以便皇子们有时间准备。

在得到了父王的命令之后,皇子们便和他们的家人们商讨对策并争相准备起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认为用来供奉的礼物应该是珍稀、奇特的礼物。如果能弄到许多珍稀的东西就证明自己是一个有诚心而又有才能的人,也就有资格继承王位。

虽然都是皇子,但是并非人人都一样有财有势,那些乖巧的皇后和皇妃就想办法赢得雄王和大臣们的心,以便日后得到荫庇。

而皇子们则派家丁四处收买珍奇的物产,他们上山收购香菇、孔雀、凤凰、还有熊掌和犀牛角等。他们下海去捞取海参、珍珠玳瑁等等,把世上的物产都准备齐全了。

那些钱多的人就不论多贵的东西都毫不犹豫地买下来,而那些钱少的人则一边买,一边自己带领家人去寻找、搜求合适的。

一场比赛就沸沸扬扬地展开了。成群的人带着弓箭和棍棒上山了。又有成群的人扬帆下海了。那时候,虽然人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只有王公们才偶尔能吃到的稀有而珍贵的食品,如孔雀肉包的酸肉粽子,凤凰肉做的煎脍,以及熊掌、犀牛肝、海参、燕窝等等,但是他们的烹调技术十分有限,只会简单地剁几块,撒上盐晒干,还不会把它们做成点心。

皇子们和他们的家人费尽心力去寻找珍贵的东西,这虽然表明了他们的孝心和才智,但无形中他们已经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他们忽视了广大老百姓的饮食需求,而恰恰是这种需求才是保持国家稳定的必要基础。他们没有像他们的父王那样从击退瓯国的战争中得出那种清醒的认识和经验教训。

有二十一个皇子和他们的家庭都朝着同样的思维方向开始行动了。

只有第十八皇子的想法不同,很独特。

他名叫阿柳,正值成年,有自己的家庭,但是并不富裕。

他很小就死了母亲,一直同奶妈生活在一起。虽然得到了精心的哺育,但不管怎么说,他在许多方面仍然失去了许多。如果说其他皇子从小就得到全面的照顾和严格的教育,那么第十八皇子阿柳则被照顾和管束得松一些,正因为如此,从小就经常玩一些泥沙游戏。

由于从小聪明,有头脑,有创见,因此,那些泥沙游戏也给他带来了许多乐趣。那些泥巴一会儿捏成方的,一会儿捏成圆的,或者捏成锅形的,或者捏成各种动物形的。那些沙石有时候用树叶包上,假装成吃的东西或者用来做猜谜等等。这种泥沙游戏的玩法,其他的皇子不知道,或者知之甚少。

随着年龄的增长,第十八皇子变得越来越聪明伶俐。他认识到当稻米煮熟成了米饭时最下面的靠近底部的部分就会形成一个锅的形状。

他还知道饭熟了还热的时候,可以把它捏成各种想要的形状,就像用泥土玩的那些游戏一样。这样的认识虽说很简单,但对他即将要做的事却很有好处。

当其他的皇子专心上山下海寻找奇异的东西时,第十八皇子却从容地坐在家里。他知道,如果他也像其他的皇子一样他就一定会输,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财和家丁来同那些富有的人比呢?

他很明白父王的心思,他想:这个比赛主要是斗才斗志,而不是为了斗财斗势。父王有那么多财宝和将士,哪里还需要他的儿子们带着财物和家丁来比试呢?

当时的人们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第十八皇子通过认真思考,明白了如果要孝敬天地和祖先,就要用一种既像天地的形状又是天地间的物产来做贡品。因此,这种食品就必须包裹或者捏成圆形和方形,就像他从小用泥巴做的东西一样,而现在是要用食品来做,而不是用泥巴了。

那么,这种食品是什么呢,它将用什么来包制呢?那时候饼这种食品还没有出现。

在那些可以用来包裹或者捏的食物中,皇子阿柳想到了稻米,米做成饭后就可以按照意愿来做成各种形状。但是在粳米和江米中间选择哪一种米呢,只稍微比较了一下,皇子就感到自己应该选择江米,因为江米又香又甜,做成饭后还比粳米有韧性。

象征着地的食品其形状自然也应该呈方形,这种形状可以用包大米的方式造出来,当米熟了后就可以把它包成想要的样子。用来包的叶子可以选用香蕉叶或黄精叶,这两种叶子既易得到又没有毒,但是,香蕉叶比黄精叶容易破损,因此他就选用黄精叶。至于包的线则选用江竹线,大家都知道用江竹的蔑最柔软了。

当用叶子包好米煮熟的时候,叶子的绿色就会印在米的外层。这种礼物有两种特点,剥开叶子后既呈方形又有绿色,并且是生长在地面上的植物的绿色。

皇子接着想,土地提供稻米来养活人类,在地上还有成千上万种野兽和植物也在供人类食用。因此在里面必须包有象征这些食物的馅,而且这些食物必须是有代表性的,不能是其他的。

这样想了之后,皇子就决定选用猪肉、葱和绿豆来做馅,在包之前放在江米里面,之所以选择这三种而不选择其他的,是因为这三种东西又香又甜,十分可口。它们是地上的物产中的代表,同时把它们同江米饭一起吃口感极好,胜过仅仅单吃江米饭。

做完了这种象征土地的食品后,皇子阿柳又开始思考怎么做象征天的食品。

天是穹隆状的,可以从一个点上观察,然后辐射到四周。这样,象征天的食品就必须底部是平的,而上面呈穹隆形,也就是半圆形。天没有绿色,因此不能用前面的那种叶子包,因为它会染色的。而且,半圆形不能用叶子包出来,而只能用手捏出来,就像小时候玩泥巴一样。

江米蒸成饭后就可以捏成那种形状,但如果这样,就不够油滑,不足以代表天。想要米光滑就必须舂一下,舂完之后再捏就光滑了。

但是,因为天常常是笼罩着地的,因此,在代表天的食品中必须有一种代表地的食品。这个代表,阿柳选择了绿豆,因为江米要舂,所以绿豆也要舂,以便显得光滑。而且,豆有香味,同江米一起吃起来更有味道。

由于天是纯洁而明亮的,因此,只需要用光滑的江米裹上绿豆就足够了,而不需加上葱和肉之类的东西,要不然,反而毁了它的清纯。

这样,象征天的食品就须先把江米蒸熟舂过之后,再放入舂过的熟绿豆。然后把它揉成圆形放到一片香蕉叶上,过一会儿,它自然就形成了下面平上面圆的形状,也就是天的形状。


越南粽子


阿柳想好了要做这两种模仿天、地的形状的食品后,他把自己的想法与妻子和家人商量,然后大家就一起准备起来。由于江米、绿豆、猪肉、葱、黄精叶,都是家中有的东西,即使没有的,也很容易弄到,因此,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干起来。

材料准备齐全之后,阿柳就动手做示范,一边做,一边教大家做,然后一起做。做起来也并不难,只需要把东西洗干净,做的时候小心点,再加上一点技巧就能做成了。

正好到了除夕那天,皇子阿柳的两种食品都做好了。但是,把它们称做什么呢?不能叫江米饭,再说,也不像。皇子想啊想,最终,决定把它们命名为饼。

象征地的饼就叫方粽,因为它代表了地上的一切事物。

象征天的饼就叫圆粽,因为它圆满得像苍穹一样。

于是他完全放心地等待大年初一的早晨带着礼物去供奉天地、祖先并且同其他的兄弟们比试才能了。他并没有抱定必胜的希望,只希望父王能明白自己这两种糕点表现出来的心意。

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想到自己表达了完整的孝敬之心,会感到无比坦然。

初一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二十二个皇子和他们的家人就带着礼物来到南郊坛参加祭天仪式。在礼台的周围,站着手执着长矛的士兵,气氛十分庄严肃穆。雄王和文武百官都穿着礼服,皇子们也是如此,而普通老百姓则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京都峰州的历年新年初一还从来没有像这天一样热闹过。

仪式进行的程序是这样的,先准备,然后是举帽大礼,接着是考察皇子们的礼物,然后聚起来讨论,作决定。最后,公布结果。

雄王行完大礼后,就和大臣们一同来观看皇子们的礼物。皇子和官吏们围坐成一个圈,民众则在外面围坐成一个圈,他们都十分紧张地盯着雄王的一举一动。每次看到雄王点头或摇头,人群里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人们在那些充满山珍海味的华贵的礼物面前都不禁深深叹服,他们看到自己的主人皇子都带着一种可怕的眼神,因为他们都感到自己的礼物比别人的差远了。

雄王,这位刚刚打完仗的领导者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国王走过那些华贵的礼物时露出的坦然的神色使礼物的主人都不免忐忑不安。但当雄王走到第十八皇子的礼物面前时,他和大臣们都不禁停下了脚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更使他们奇怪的是其他二十一个皇子的放礼物的大盘子里堆满了碟子和碗,而这个盘子虽然也放满了,但是却只有两种东西,一种敞开着,另一种包得紧紧的。

雄王立刻传诏第十八皇子来问个究竟。

同前面只尝一点就作罢相反,这次,雄王让皇子阿柳把粽子打开,请大家一起吃粽子和糯米团。

这实在是给皇子阿柳带来了一个取得支持的良机,因为那时雄王和大臣们都饿了,他们各吃了一个粽子和糯米团后,感到越吃越好吃,而且那种香味也十分熟悉。而前面吃的那种山珍海味,贵重是很贵重,可是他们以前都吃过,现在不需尝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雄王对第十八皇子的礼物完全满意,但他什么也没说。到最后同大臣们会聚起来商量时,他仍然保持沉默,先听大臣们的意见。

但是,那些大臣绝大多数都是代表富有的皇子的。有人说第一皇子最有资格继承王位,因为他的礼物最好吃、最奇特。有的说第二皇子的礼物也不错。而第三个人则振振有辞地说第三皇子的礼物才是最好的,因为他有一些特别珍稀的食物,而且这些食物是其他皇子所没有的,等等。

在商议会上,争论十分激烈,大家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雄王仔细地听了各方的意见,但是感觉没有一个人同自己想的一样。最后,他站起来,雍容大度地说:“刚才我听了诸爱卿的意见,感觉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各位皇子都不辞辛劳地准备了很好的礼物,谁都想通过这些礼物表明自己的孝敬之心和才智。

尽管如此,我感到皇子阿柳的礼物最好。孝敬天地就把礼物做成天地的形状,而且在里面包上天地间的产物,我感到这既表明了诚心又有深远的意义,孝敬祖先和父母,就把他们比喻成有天高地厚,而且吃起来很香,我感到再没有更好的了。

作为人子,无论穷还是富,都要对天地、祖先和父母有孝敬之心。如果忙于上山下海,那么有几个人能有足够的礼物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呢?像皇子阿柳的粽子和糯米团这样使用江米、猪肉、绿豆和葱来做,都是一些香甜可口的东西。也都是一些人人都能弄到的东西。逢年过节的时候,哪家不想有自己的东西,如果这时候大家都做粽子和糯米团,那么全国的人都可以拥有这种既周到又可口的礼物了。”

听了雄王一席话,会场上一时鸦雀无声。那些刚刚还极力为自己支持的皇子说话的大臣,此刻都感到十分困窘。雄王的话合情合理,无法反驳,而且不存在偏袒之心。

到了午时,在南郊坛上,雄王隆重宣布了比赛结果和继承王位的皇子的名单。

骚动的兵士和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听雄王讲解用糕点来象征天和地的意义和方法。

当皇子阿柳走上礼坛时,四面八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六世雄王的英明和才智及那令人佩服的品德终于有了继承人,而且他一定会不负众望。

等到欢呼声稍微平息了点,雄王又郑重宣布:“我命令从今以后,每逢过节的时候,每家每户都要做这两种糕点来答谢天地之恩,供奉祖先。有了这样的孝心,天地才会让我们风调雨顺,避免天灾和疾病,祖先才会保佑我们,帮助我们。”

几年之后,雄王驾崩,皇子阿柳正式即位,他就是雄王七世,号为雄昭王,昭是柳的变音。

在其他二十一个皇子中,有的十分佩服新雄王的德行和才能:有的则暗含嫉妒之心,他们派家丁砍树回来,在自己的土地上做了一圈篱笆,自立门户。

雄昭王是一个谦和而又有才智的人,他显示出了惊讶的神色,却并没有派兵去镇压。而到了过节的时候,他又派大臣们带着礼物逐个赠送给这些皇亲。礼物中有酒、槟榔和粽子。

就这样过了三年,那些篱笆丝毫无损,皇子们这时都感到悔恨,再也不让家丁们去砍树回来做篱笆了。

像雄王六世一样,雄王七世也是一个明君,他的后裔一直继承王位,直到雄王十八世时才终止。

粽子是越南人民过春节时不可缺少的食品。它做法简单,味道鲜美。这个关于粽子起源的传说,更使我们看到了它所蕴含的美好意义。

阿柳虽贵为皇子,但却生活俭朴,熟悉百姓的生活。他还怀有对天地、父母的一片赤诚之心。正是这种品德使得阿柳能够做出粽子这样的食品来。

他这种品德也赢得了父王的赞赏和百姓的爱戴。在故事中还有一位开明、待民如子的雄王六世,他教导子民要有对天地祖先的孝敬之心。

故事中对雄王六世和皇子阿柳的描写,也表达了古代人们对君主的美好期望。而粽子这一美味的食品也因这个美丽的故事而包含了人们的愿望,在民族的盛大节日——春节里,它被用来供奉祖先,馈赠亲朋,表达了人们对祖先的怀念及对新年的美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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